第745章：同类相残(1/4)
人类？关瞳看到自己的对手，一时错愕。
这个穿着一身紧身衣，戴着手套，黑发黑眸的青年和他年纪相仿，二十三四岁，头上隐隐有两个像是角的凸起。
关瞳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还怀疑对方会不会...
城市街巷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塔西塔少的残影，他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眼镜片上飞速滚动着数据流，右手指尖悬停在半空，一串幽蓝色的纳米丝线正从腕部装置里缓缓垂落，在风中微微震颤。他没动，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这不是谨慎，而是计算。他清楚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投进这“都市迷城”的人，但他是第一个被系统标注为“天水星文明代表”的人。而那个K-17739……它落地时没有声音，没有热源波动，甚至没有空气扰动。只有监控探头在它经过时，画面短暂卡顿了0.37秒，像被一滴汞吞掉了帧。
关瞳在万感网泡里盯着塔西塔少的后颈。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疤痕，是三年前“寄生体先知事件”中，一枚失控的脑机接口植入芯片强行熔断神经束时留下的。那场事故之后，塔西塔少的心灵力阈值下降了12%，但他的战术预判精度却提升了28%——因为疼痛重塑了他的痛觉通路，让大脑把每一次微小的环境变量都编译成可量化的威胁参数。关瞳见过他用三十七种不同方式拆解同一台自律巡警机器人，其中二十九次是在对方启动防御协议前完成的。所以当K-17739展开轮型骨架、六条液态金属触肢如活蛇般探入地下排水口时，关瞳的指尖无意识掐进了掌心。
他忽然想起洛夫斯卡死前最后一帧画面：不是被撕裂的腿，不是焦黑的躯干，而是那只还攥着半块压缩营养膏的手——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淡青色苔藓。那是庆州基地外围生态修复区才有的菌类。洛夫斯卡出发前，曾独自去那里待了整整四小时，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塔西塔少的‘机械先锋’能力，核心是‘预构式干涉’。”万感网泡另一侧，阿伦低声开口，声音直接接入关瞳的私人频道，“他能在目标行动轨迹尚未显化前，就向空间坐标注入纳米级应力节点。只要对方踏进节点辐射范围，哪怕只是抬脚，关节角度偏移0.04度，都会触发连锁形变——理论上，他可以让人在走路时把自己左腿拧成麻花。”
关瞳没回应。他盯着K-17739刚钻入的那处井盖。井盖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刮痕，呈螺旋状，深度均匀得反常。这不是液态金属流动留下的，而是某种高频震荡器反复校准的结果。就像……就像张明路实验室里那台老式粒子对撞模拟仪，每次调试轨道前，都会用共振探针在真空腔壁上刻下七圈标准螺纹。
“博士……”关瞳喉结动了动，没把后半句说出来。赵明正在去庆州的路上，而阿伦已经收拾好装备箱。箱子里最底层压着三枚未激活的应急信标，外壳印着星痕商团的七芒星徽记——那是张明路亲自交给他们的，说是“伽先生送的见面礼”，表面镀层下藏着一段无法被常规扫描识别的量子纠缠编码。当时关瞳问过用途，张明路只说：“等你们看见井盖上的螺旋刮痕时，再拆开。”
此刻，那刮痕就在眼前。
城市广播突然响起，电子女声平稳播报：“距离全域引爆剩余：79分52秒。当前安全区半径收缩中。”话音未落，远处一栋写字楼外墙无声剥落，整面玻璃幕墙如鳞片般掀开，露出内里蜂窝状的银灰结构——那是被系统判定为“非必要承重单元”而主动拆除的部分。街道开始轻微震颤，不是地震波，而是某种低频共振在建筑地基间传导，像有巨人在地下敲鼓。
塔西塔少动了。
他没跑，反而摘下眼镜，用拇指擦过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