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重任(1/4)
咕！咕咕！
月正当空。
轻盈的羽翼无声划破夜色。
飞跃荒漠。
略过吐蕃十万军联营。
最终悄无声息的降落在龟兹城头，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彻夜领军巡视的郭昕来到...
夏青将手从手背移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方天画戟的冷硬戟杆。那截乌铁在西域晚风里沁出微霜般的凉意，仿佛也沾染了方才穿云箭撕裂长空时残留的锐气。他忽然抬眸，望向窗外——城西方向，黄沙正被一阵突起的朔风卷得翻涌如浪，沙尘边缘泛着淡青色的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这不对劲。
不是风不对劲，是风里裹着的东西不对劲。
他曾在魇域边缘见过类似光晕：那是低阶怪谈溃散前逸散的残余灵质，如磷火浮游，三息即散。可眼前这青光却沉滞、绵长，随风而行却不飘散，反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朝着龟兹城西门缓缓聚拢。
“张大牛！”夏青嗓音不高，却穿透了院中粗重的喘息与甲胄碰撞声。
院内六名背嵬重骑正卸甲擦汗，闻言齐刷刷抬头。张大牛抹了把脸上的灰汗，小跑进来：“将军？”
“带人去西门。”夏青已起身，束发的黑带被风掀得一扬，“不许点火把，不许喧哗，只留两人守城楼角楼，其余四人随我上墙。”
张大牛愣了一瞬——西门刚经历大战，吐蕃溃兵退得狼狈，按理说连斥候都不会往那儿扎堆。可他没问，只一个抱拳：“喏！”转身便走，甲叶铿锵如刀出鞘。
夏青没跟去。他转身推开屋内那口半旧不新的桐木箱，掀开铺在最上层的羊皮褥子，底下赫然压着三枚铜钱——正是此前凌霜转账时，系统提示“千金落袋”后自动凝结的【财气结晶】。铜钱表面非铜非金，泛着温润脂玉光泽，边缘隐约浮现金线游走，正是金钱镖法顿悟神通“囤积居奇”初显异象的征兆。
他指尖轻叩铜钱，三声清越，如叩古钟。
铜钱应声微震，其中一枚骤然腾起一缕薄雾，雾中竟浮现出西门城墙的轮廓——断砖、裂隙、箭孔……甚至还有两具未及拖走的吐蕃轻骑尸首蜷在垛口阴影里。影像不过眨眼即逝，却比任何斥候回报都更清晰、更冰冷。
“青蚨还财，原非单指召回之术。”夏青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是借‘我之物’为引，窥‘我所系’之境……这铜钱，是凌霜的钱，也是我的命。”
他收起铜钱，推门而出时，张大牛已率人在西门瓮城内列队完毕。六骑皆披暗鳞甲，面覆玄铁鬼面，只露双目灼灼如星。夏青步上马道，足下青砖无声，却见墙根处沙砾正微微拱动，仿佛有活物在地底匍匐穿行。他蹲身，指尖捻起一撮沙，凑近鼻端——没有血腥气，没有汗馊味，只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腥甜。
“挖。”他声音低沉，“沿墙根，深三尺，宽五步。”
张大牛不解，却立刻挥手。重骑解下马鞍侧挂的短锄，动作整齐如刀切豆腐。沙土翻飞中，第三锄下去，“铛”一声脆响，锄尖撞上硬物。拨开浮沙，一截半朽木柄赫然露出，末端钉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舌已断，铃身却完好，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印，字字凹陷如血痂。
“这是……镇魂铃？”张大牛喉结滚动。
夏青不答，只伸手拂去铜铃表面浮尘。就在指尖触到铃身刹那，整座西门城墙猛地一颤！不是地震，是某种庞大意志的苏醒——砖缝里渗出墨绿色黏液，腥臭扑鼻；断箭插着的夯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殖，竟是一具具叠压成墙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