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那个男人(1/3)
易中海最终还是坚持不住。但发现连个椅子都下不去,如果摔下去,大椅子上摔下去他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真不敢贸然尝试。
只能在这里继续晒着,不停地喝水。
好不容易撑到了中...
易中海站在刘光中家院门口,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贴着青砖地面刮过。他佝偻着背,手搭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框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儿拾废品时蹭上的黑灰。那灰不是洗不净,是懒得洗——连洗把脸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
刘光中没请他进屋,只隔着半开的门缝,烟锅里的旱烟明明灭灭,一明一暗映着他眼角耷拉下来的褶子。“老易,你回去吧。”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砸在地上,“咱这岁数,经不起折腾了。你再这么下去,不是坑自己,是坑我们。”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没发出声。他想说“我没想坑你们”,可这话刚浮到舌尖,就自己化了。他想起前年冬天,刘光中发烧三十九度,他拎着两斤红糖、一包姜粉上门,嘴上说“补气血”,心里却盘算着:等刘光中病好了,能不能托他跟何雨柱说说,把西厢房那间漏雨的耳房借自己暂住?那屋子原是李小牛家堆煤的,后来李小牛搬去新楼,空着也是空着……结果话没出口,刘光中烧退了,反倒是何雨柱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当天下午就让田彬豪带人来修屋顶,连瓦片都换了新的,还顺手给刘光中家院墙抹了层防潮灰。易中海蹲在隔壁墙根下看完了全程,手里攥着那包没送出去的姜粉,纸包被汗浸透,黏糊糊地糊在掌心。
他忽然觉得那包姜粉比现在自己这张老脸更烫。
他转身走了,没走正街,专挑后巷钻。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过的夹道里,晾衣绳横七竖八扯着,滴水的蓝布衫、褪色的的确良裤子,在风里晃荡,像一排排无声招摇的幡。他低着头,脊背弯得更深了,仿佛要把自己折成一段枯枝,塞进墙缝里藏起来。
走到胡同尽头,他没拐弯,径直进了公厕旁那个废弃的煤棚。门板歪斜挂着,门轴吱呀呻吟,像垂死人的喘息。他摸黑挪到角落,靠着冰冷的砖墙慢慢滑坐下去。地上积着薄薄一层陈年煤灰,潮气顺着裤管往上爬,湿冷刺骨。他掏出兜里半截皱巴巴的烟卷,划火柴——手抖得厉害,连划三根才点着。火光映亮他脸上纵横的沟壑,每一道都盛着三十年前的算计、二十年前的失算、十年前的硬撑,和今早刚结的霜。
烟雾升腾,模糊了视线。他看见何雨柱十八岁时蹲在院里剁猪草,刀光雪亮,手腕翻飞,菜刀剁在榆木砧板上“咚咚”作响,震得檐下冰凌簌簌掉渣;看见何雨水扎着羊角辫追着鸡跑,辫梢甩得高高的,笑声清亮得能撞碎琉璃瓦;看见刘光中年轻时在厂里扛钢板,脊梁挺得笔直,汗珠子砸在地上“滋”一声就没了影……那些日子像旧胶片,在眼前一帧帧过,色彩浓烈得灼眼。可越往后,画面越发灰暗:许大茂在厂门口堵他讨说法,唾沫星子喷到他眼镜片上;贾东旭抱着刚满月的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凑过去想抱一抱,孩子却哇地一声哭出来;去年春节,四合院挂满红灯笼,他端着搪瓷缸子敬酒,一桌人笑着碰杯,可没人留他坐——大家默契地让出位置,仿佛他只是个来送年货的远房亲戚。
原来不是没人记得他,是记着记着,就忘了他该坐在哪儿。
他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在膝盖上,像一小撮将熄未熄的余烬。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压低嗓子的咯咯笑。他屏住呼吸,从门板缝隙往外瞧——是伊知何牵着妹妹芝芝,两个孩子蹲在煤棚外的槐树根旁,用小树枝拨弄一只迷路的蚂蚁。芝芝穿着鹅黄色小棉袄,辫子上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