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地表的迷宫区(2/4)
新的阶梯……”“蜕皮？”蒂奥娜喃喃重复，视线倏然投向蠕虫群后方——那里，一条体型远超同伴的巨虫正缓缓蠕动而来。它没有头颅，只有层层叠叠的环状甲胄，每一片甲胄表面都浮现出不断明灭的暗金色符文，形似扭曲的古老文字。最诡异的是它的尾端——并非收束，而是分裂成三条纤细如蛛丝的触须，末端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卵状结晶。结晶内，隐约可见微缩的阶梯轮廓，正随着符文明灭而微微脉动。
“不是卵。”利欧盯着那三枚结晶，喉结滚动，“是‘门核’。每一枚，对应一道阶梯。三枚全碎，门才会彻底打开。”
“那就砸碎它！”蒂奥涅怒喝，斧枪已横握在手，肌肉贲张，血珠顺着刃锋滚落，“管它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不行。”艾丝抬手拦住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砸碎一枚，‘门’只会退回到第58层入口，重置所有状态。砸碎两枚，地下城会立刻启动‘灾厄回溯’——将我们所有人强制传送出层，同时激活所有已清空区域的怪物刷新。只有三枚同时粉碎，‘门’才会真正开启，且……”她看向利欧，声音微沉，“且开启后，通往第59层的阶梯，只维持七十二秒。”
七十二秒。
足够一个Lv.6强者冲刺百米，却不足以让重伤的蒂奥娜姐妹起身，不足以让精神力透支的蕾菲亚再咏唱一次魔法，更不足以让体力耗尽的奥娜迈上第一级台阶。
沉默再次降临，比先前更沉重，压得人胸口闷痛。
“所以……”蒂奥娜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像淬火的刀锋，“不是要有人当‘楔子’，把时间钉死在那一瞬？”
没人应声。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无声地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奥娜。
她依旧靠着艾丝坐着，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后背恩惠的灼热早已消退，只余下被强行压制后残留的冰冷麻木。可当那束束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缓缓抬起眼。没有悲壮，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初晴的湖面。
“我来。”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复仇姬】……还没沉睡太久。”
“不行！”蕾菲亚脱口而出，眼泪猝不及防地涌出，“奥娜大姐，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奥娜打断她，指尖抚过腰间军刀的刀鞘，金属冰凉，“比你们想象的，更渴求‘门’后的光。”
艾丝深深看着她，许久，缓缓点头。她松开扶着奥娜的手，退后半步，从腰包中取出一支从未使用过的、瓶身泛着淡金光泽的药剂——芙蕾雅眷族秘藏的【时隙凝露】，传说中能将使用者的时间感知拉长至十倍，代价是透支未来七日的所有体力。
“给你。”艾丝将药剂递过去，目光灼灼，“七十二秒，在你感知里，是十二分钟。足够你完成所有事。”
奥娜接过药剂，没有丝毫迟疑，仰头饮尽。苦涩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她周身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瞳孔深处，一点纯粹的白芒无声炸开。
“蒂奥涅。”奥娜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稳，甚至带上一丝奇异的韵律，“等我踏上前三级阶梯时，斩断左首蠕虫的第七环甲。”
“蒂奥娜。”她转向妹妹，语气不容置喙，“在我踏上第六级时，引爆你右臂的【狂化招乱】，把冲击波导向中央蠕虫的咽喉。”
“蕾菲亚。”她最后看向精灵少女，眼神温柔却坚定，“在我抵达第九级时，用【高傲的战士啊】……不是攻击，是‘锚定’。把你所有的魔力，注入我脚下的阶梯虚影。让它们……成为真实的路。”
蕾菲亚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泪水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