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天意啊(1/5)
金毛真的很激动，看起来已经癫狂了，在山顶跑来跑去，不停发出怪叫，时不时拍打胸口，仰天长啸，非常抽象。秦胜还无法理解这种因为存在的时间太长，而无比渴求死亡的心态，不过要是把一个凡人关在监狱里...
燕国边境，暮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连绵丘陵之上。风从北荒刮来，带着铁锈与冻土的气息，卷起枯草与沙尘，在低空盘旋，仿佛无数细小的亡魂在无声呜咽。
秦胜脚步未停，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无一丝褶皱——那并非布料坚韧，而是他周身无形场域自然抚平了所有扰动。他左手牵着小囡囡，右手虚垂，指尖微光流转，似有星砂自指缝间悄然滑落，又于离体三寸处无声湮灭。那是他在无限之地与两位逝去的自己交谈时，意识深处悄然沉淀下来的某种“余韵”：并非法则、亦非道痕，而是一种近乎本源层面的……回响。
小囡囡仰起脸，睫毛忽闪，声音软糯：“大哥哥，星星掉下来啦。”
秦胜低头一笑：“没掉，是它们在追我们。”
“那它们为什么追我们？”她歪头，发梢沾着一粒将坠未坠的夕照金粉。
“因为囡囡身上有光。”他轻声道，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动作极轻，却让姚曦与黄金天女同时心头一颤——那不是宠溺，不是敷衍，更像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仿佛在反复验证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此世最纯净的光源，正握在他掌心。
龙女默然跟在稍后，目光扫过秦胜背影，又掠过小囡囡被牵住的手，最终落在远处荒古禁地边缘那片诡谲翻涌的灰雾上。那里没有风，却有比风更冷的寂静；没有光，却有比光更亮的暗。她忽然想起一句失传已久的古族箴言：“当荒主不语，禁地即眼。”
——它一直在看。
小松倏然自林间跃出，紫芒一闪，已稳稳蹲在小囡囡肩头，蓬松尾巴卷住她一缕头发，轻轻晃动。它眼瞳深处，隐约映出三道人影：秦胜、姚曦、黄金天女——唯独没有龙女。那影像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可龙女脊背却骤然绷紧。她不动声色地退半步，指尖掐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肤，一滴血珠缓缓渗出，却未坠地，悬于半空，凝成一颗赤红冰晶，随即无声汽化。
无人察觉。
唯有秦胜步履微顿，侧眸一瞥，目光似不经意掠过龙女空荡的右袖——那里本该缠绕着一条由太古寒螭脊骨炼制的缚神索，此刻却空空如也。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旋即归于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前面就是灵墟洞天旧址了。”姚曦指着远处一座被藤蔓与青苔彻底吞没的石山，“薇薇老祖当年便是在此地斩断凡尘，引动九霄雷劫，劈开摇光圣地千年封山令。”
黄金天女冷笑一声：“摇光？不过是一群抱着残缺帝经啃骨头的守墓犬罢了。若非荒主坐镇禁地，他们早该把整座燕国掘地三尺，搜刮所有可能通向仙域的蛛丝马迹。”
“话不能这么说。”秦胜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摇光圣地守着荒古禁地北门，万年来从未放任邪祟侵入燕国凡俗。这份克制，比某些高喊‘为苍生诛魔’却屠尽整座城池的‘正道’，更接近道心。”
姚曦神色微动，欲言又止。她深知秦胜所言非虚。摇光虽式微，却始终恪守一条铁律：禁地之祸，禁地内消。绝不将禁区之力引向人间——哪怕为此承受古族百年诘难，亦未曾动摇。
就在此时，小囡囡忽然停下脚步，松开秦胜的手，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捧起一捧泥土。
泥土灰褐，混着细碎石子，毫无异样。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泥土的刹那，整片土地猛地一震！数十道幽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