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阴影吞天,贯通梦魇(1/4)
不久后的东荒一隅。几乎与周恺同一天离开五家堡的一行人,才刚刚抵达七百里外的大征寺治下。
对于李恩怡、应陈等超凡等级和战斗力都只到二级的人来说,每天赶路三十里左右,已经是他们力所能及的...
赵岩手中的尸油钵盂“啪嗒”一声滑落在剑鞘上,滚了两圈,悬在剑尖边缘颤巍巍晃动,却再无人去拾。
黄莹张着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连一声惊呼都卡在气管里。她眼瞳中倒映着漫天红光——不是火,不是血,而是活的、会呼吸的光。它们掠过夜空时拖曳出细长尾迹,宛如亿万只赤色飞萤自天穹倾泻而下,却又在触碰到怪物皮毛的刹那爆开成无声的湮灭之环。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组织蒸发时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声,像烧红铁块浸入冰水,又似干涸河床突然龟裂。
卫魔第一个动了,他猛地掐诀,指尖凝出三道青灰雾气直扑下方城墙:“幻蜃障!快掩住视线!此等剑光……非人力可测,必是书剑门压箱底的秘藏级禁术,若被录影留痕,宗门怕是要连夜拆了山门重写戒律!”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擦着他左耳掠过。
“嗤——”
半截耳垂无声落地,连血珠都未溅起一滴,断面平滑如镜,泛着琉璃般的微光。
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抬手去摸。
赵岩脸色铁青,袖中五指早已攥紧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他盯着那门近防炮——不,不该叫炮,那分明是一尊活着的凶器。炮口随周恺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吞吐天地间的杀意;底座与夯土城墙之间竟生出细密根须,正缓缓扎进墙体裂缝,汲取着七家堡千年积攒的地脉余烬;最诡异的是炮身表面,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模糊人脸,男女老少皆有,皆闭目含笑,嘴唇无声开合,诵念着同一句经文:
“无名剑光渡世人。”
不是渡,是渡。
不是世人,是世人。
“……他不是在杀人。”赵岩声音干涩,“他在超度。”
黄莹终于找回声音,却抖得不成调:“超……超度?谁给谁超度?!那是兽潮!是食心魔、噬骨蛛、腐鳞鳄……全是能撕碎筑基修士的灾厄之种!他当这是给死人烧纸钱吗?!”
没人回答她。
因为就在此刻,第二波剑光已至。
比第一波更密,更疾,更冷。
这一次,剑光未散作点状,而是于半空骤然收束,化作九道丈许长的赤色长虹,首尾相衔,绕城一周,轰然合围——
嗡!
一道直径逾千丈的殷红光轮凭空浮现,缓缓旋转。光轮边缘锋锐如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细长真空带,发出高频震鸣;光轮中心则浮现出一座虚幻城池影像:七家堡轮廓纤毫毕现,连城墙砖缝里钻出的野草都清晰可辨。而所有冲入光轮范围的怪物,无论体型多大、甲壳多厚、邪气多盛,皆在接触光轮的瞬间被“拓印”成一张薄如蝉翼的赤色剪纸,随后无声无息飘向光轮中心,贴附于虚幻城池的墙头、屋檐、旗杆之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织成一幅活生生的《七家堡百妖图》。
应陈瘫坐在火盆旁,手中单刀早掉进灰堆,他仰头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涕泪横流:“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真不是为了杀人……他是要让七家堡活着!让这城里的每一寸土、每一块砖、每一簇火苗,都记住今晚!”
焦彪怔怔望着自己沾满血炭的手,忽然想起白日里真君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温热,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时他以为那是命令,如今才懂,那是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