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诱敌,大胜(1/4)
不怪王伦不小心,是如今梁山泊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掌控。两万多流民的涌入,虽然不是说所有人都投奔他,梁山泊也有其他的势力。
但这些人的大头,都落在他手里。
让他瞬间掌握的人手...
垂拱殿内,烛火在殿角铜鹤衔灯中微微摇曳,映得龙纹金砖上浮动着细碎的光斑。宗泽端坐御座,指尖轻叩扶手,一下,又一下,声音极轻,却似敲在众人耳膜上。百官垂首,朝服广袖垂落如墨色水波,殿中静得能听见自己衣袍摩擦的窸窣声。
“既如此,”宗泽终于开口,声调不高,却如冰棱坠地,“朕便敕命宗泽为京东路安抚使、兼转运使、提点刑狱公事,节制本路厢军、禁军及沿河巡检司诸部;另授其便宜行事之权——凡郡县官吏,贪墨害民、勾结盗匪、怠职误赈者,许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殿中已有数人喉结微动。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如铁钉楔入青砖缝隙,震得人心发紧。自仁宗朝以降,除西北边帅偶有临阵专断之权,内地文臣何曾握过这般生杀予夺的符节?更莫说京东路非边陲,而是漕运命脉所系、盐铁转运中枢、商旅辐辏之地。此处一动,牵连的是汴京粮仓、两淮盐引、山东铁冶、登莱海舶……桩桩件件,皆是朝廷命脉上的筋络。
吴居厚袖中手指悄然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一丝钝痛让他清醒。他方才还在想如何安插亲信随行,此刻却连腹稿都来不及润色,只觉那道敕令像柄冷刃,已悬在自家门生故吏的脖颈之上。他不敢抬头,怕被御座上那双眼睛扫见眼底翻涌的惊疑。
王黼却缓缓出列,竟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双手高举过顶:“臣启陛下,此乃三日前,郓州通判陈彦章密呈于臣的札子,尚未递入通进银台司。臣原拟待查实后再奏,然今闻陛下决断,不敢再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居中与兵部尚书,“陈通判言:梁山泊杜迁部,月前夜袭济州曹村,劫走常平仓存粮三百石,然仓廪完好无损,唯后仓北墙凿一尺余小洞,米袋尽由洞中拖出,贼人未伤一卒,亦未惊动更夫。更奇者,次日清晨,村中七户赤贫之家,门前各置半袋糙米,米袋上墨书‘借粮度冬,春还加倍’八字。”
殿中骤然一寂。
这不是寻常草寇所为。劫粮不焚仓,留字明去向,分米济贫户——这是拿刀子在割朝廷的脸,却偏用绣花针缝得体面。若说王伦是谋主,那杜迁便是执刃的手,而那“借粮度冬”四字,分明是将官府逼至道德绝境:你赈灾不力,我替你赈;你仓廪空虚,我帮你填;你若来剿,便是饿殍扑向活命稻草,天下人怎么看?
宗泽瞳孔微缩,伸手示意梁师成取过札子。他并未展阅,只将素笺翻转,指腹摩挲背面——纸背隐隐透出淡青水痕,是郓州特供的“云涛笺”,浸水方显印纹。他心中已明:陈彦章敢冒死密报,必是已查出这札子出自郓州某豪族私印坊,而那墨书八字的笔迹,与前年滑州水患时,流民聚哭于州衙前请赈的联名状上,落款处“杜迁”二字如出一辙。
原来早有伏笔。
宗泽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剑,直刺殿角阴影处:“梁卿。”
梁师成应声出列,面色沉静如古井。
“传朕口谕,即刻召郓州通判陈彦章赴京听用,擢为京东路提刑司签判,着其携原札并证物,三日内抵汴。”宗泽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着密院查——滑州水患后,可有郓州商号‘裕丰号’,以‘赈米’名义,向河北路流民发放过印有‘裕丰’朱砂戳记的米票?若有,持票者几人,现踪何处?”
梁师成躬身领命,袖口垂落时,袖中一枚铜牌悄然滑入掌心——那是神霄道秘授的“飞鸢令”,专供紧急时刻直通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