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林妹妹竟是情种(2/4)
苦涩的东西。林黛玉心头一凛。
——易厚容被御史参劾之事,他全然不知内情。只知那日殿上风云突变,易厚容面如死灰跪地,而自己身为“李宸睿”,却只能垂眸敛目,随众叩首,连一丝余光都不敢投过去。可此刻易厚容这副模样……分明不是失意者该有的颓唐,倒似一头被逼至绝境、即将反噬的困兽。
他欲开口,却见易厚容缓缓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黛玉浑身汗毛倒竖。易厚容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探究。那目光如冰锥刺来,一寸寸刮过他的眉、他的眼、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最后停驻在他耳后——那里,因连日奔波与紧张,隐隐浮起一小片淡青的胭脂胎记,形如半枚月牙,唯有最亲近之人方能察觉。
易厚容瞳孔骤然一缩。
林黛玉心头剧震,几乎要勒马后退。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易厚容竟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动作短促得如同错觉,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进林黛玉脑海——这眨眼的节奏、这略带狡黠的弧度……分明是陈子惯用的小动作!是陈子每次偷偷改他诗稿被撞破时,用来装傻蒙混过关的招牌伎俩!
林黛玉如遭雷击,僵在马上。
难道……易厚容认出了他?
不,不可能。易厚容从未见过“李宸睿”真容,更不知互穿之事。可那眨眼……那眼神……那耳后胎记……陈子曾在他耳畔低语:“若有一日你见我神情古怪,不妨摸摸耳后——那是我娘胎里带来的记号,旁人绝不知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猛地低头,借整理披风的动作掩住神色,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探向耳后。果然,那片微凉的皮肤之下,正微微搏动着——那不是他的胎记,是李宸睿的。可为何易厚容会对此如此震动?除非……除非易厚容早已知晓什么,甚至……早已见过这枚胎记!
念头未落,前方仪仗忽停。鸿胪寺官员高唱:“状元公,请下马,跨金鲤,登龙门!”
林黛玉被簇拥着下马,足踏朱红地毯,眼前赫然横卧一条丈许长的鎏金鲤鱼模型,鱼口大张,衔着一枚硕大金锭。这是规矩:新科状元须一脚踏鲤首,一脚踩鲤尾,寓意“跃龙门”。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
就在左足即将落于鲤首金鳞之上时,右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极响的闷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厚容竟从马上直挺挺栽下!幸而侍卫眼疾手快扶住,他却已面色青灰,双唇乌紫,右手死死攥着左胸,指缝间渗出血丝——竟是心口旧疾猝发!
“快传太医!”鸿胪寺卿惊呼。
林黛玉浑身血液骤然凝滞。
他看见易厚容在被人搀扶起身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朝他抬起左手。那只手枯瘦,指甲泛青,却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小的、歪斜的“玉”字。
然后,他整个人软了下去,被迅速抬走。
人群哗然,议论如潮水般涌来:“易家少爷这是……旧伤复发?”“听说当年为查漕运贪弊,被贼人暗算过心脉……”“可怜见的,偏赶在今日……”
林黛玉站在金鲤之前,脚尖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易厚容划出的那个“玉”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视网膜上。不是“李”,不是“宸”,不是“睿”——是“玉”。是“林黛玉”的“玉”。是只有真正知晓他身份者,才会在生死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凑出的、指向灵魂的密语。
他忽然想起陈子昨夜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