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1/5)
众人殷切的目光,尽数落在了两位老夫子的身上。沈辙和邢秉诚两人心中一凛,赶忙左右拉住李宸。
“小公子,且慢。我二人不是来为公子主持宴席的么?原说只在旁做个陪衬,怎么反倒叫我们坐上主位去...
我蜷在潇湘馆的榻上,浑身发冷,指尖冰凉,额头却烫得惊人。窗外雨声淅沥,一滴一滴砸在青瓦上,又顺着檐角滑落,在阶前积成浑浊水洼。这已是第五日——自那夜梦中惊醒,睁眼便见自己躺在黛玉的闺房里,而镜中映出的,竟是她那张清瘦苍白、眉目如画的脸。
我抬手,指尖微颤着抚过脸颊,触感陌生又真实。不是梦。不是戏。是真真切切地,我——一个二十一世纪读中文系、刚写完《红楼梦》同人短篇、正为论文焦头烂额的普通女生,与林黛玉互换了身躯。
起初我以为是高烧幻觉。可当紫鹃端来药盏,低声道:“姑娘快趁热喝罢,今儿宝二爷遣人送了新焙的雨前龙井来,说怕您闻不得药气,特意配了茶香压着。”我望着她鬓边一支褪色的素银簪,听她说话时喉间微微滚动的轻响,看她袖口洗得发毛却仍熨帖的月白绫子——我才彻底信了。
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活在她的皮囊里。
更可怕的是,我渐渐发现,她也在我的身体里活着。
昨夜三更,我咳得撕心裂肺,惊醒了值夜的雪雁。她慌忙掌灯,掀帐见我面色潮红、唇色发紫,急得直哭:“姑娘莫怕,奴婢这就去请王太医!”我攥住她手腕,哑声道:“别……别去。今夜……我不咳。”雪雁怔住,我喘息未定,却已听见自己喉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不是我的。那笑意像冰棱刮过瓷盏,短促、锋利,带着一种久居病榻却从未屈服的傲气。
我僵住了。
那一瞬,我确确实实听见了“她”的声音,从我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
今日清晨,我强撑起身,由雪雁梳头。铜镜里,那张脸依旧纤弱,眼尾却浮着两团淡青,唇色浅得近乎透明,唯有眸子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幽火,在病骨支离的躯壳里静静燃烧。我伸手触镜,镜中人也抬手——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双眼睛忽然眨了一下。不是我眨的。我屏着呼吸,一动未动。镜中人却缓缓垂下眼睫,再抬眸时,目光沉静,竟含一丝极淡的悲悯,仿佛在看一个困于牢笼、尚不自知的陌生人。
我猛地抽回手,铜镜嗡然轻震。
“姑娘怎么了?”雪雁怯怯问。
我摇头,喉头发紧:“无事……只是想起昨夜的梦。”
雪雁松了口气:“原是梦魇了。奴婢听紫鹃姐姐说,昨儿宝二爷遣人送来一只掐丝珐琅小炉,说是南边新贡的,熏的不是香,是陈年雪梨膏与薄荷霜碾成的细粉,清肺润喉最是温和。姑娘要不要试试?”
我点头,雪雁便捧来一只鹅卵大小、通体青碧的珐琅炉,底座雕着缠枝莲纹,炉盖镂空,几缕青白雾气正袅袅升腾,果真不带半分脂粉气,只余清冽甘凉,沁入肺腑,竟让我憋了整夜的闷痛稍稍松动。
我低头嗅那气息,心口却莫名一滞。
——这炉子,分明是我上周在淘宝下单、为赶论文熬夜时顺手淘来的“宋代复刻款”香薰炉。订单截图还存在手机相册里,编号尾号0723。
可它此刻就在我手中,釉色温润,掐丝精细,连炉底那道几乎不可察的微小磕痕,都与我照片里一模一样。
我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是巧合。绝不是。
我盯着那缕青烟,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我们互穿,或许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某种……被触发的、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