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让我也练练吧(1/4)
天光未亮，床帷之中还是一片漆黑。林黛玉轻抿嘴唇，只觉喉咙干涩发紧，十分不适。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得眼前横着一道身影，心中不觉暗忖。
‘这李宸定然是又将紫鹃、雪雁骗来陪他了，...
薛宝琴正欲再问，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的咳嗽，不疾不徐，却如珠落玉盘，瞬间压住了屋内所有声响。莺儿一怔，忙侧身让开，帘子掀处，申福莎已立在门边——她一身素青直裰，腰束玄色革带，发髻高挽，只斜簪一支白玉兰，眉目清冷如霜，唇色浅淡，却偏生一双眼，沉静得能映出人影来。
林妹妹见了，身子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掐进薛宝琴臂弯里，面上却强作镇定，垂眸敛睫，只将半张脸藏进狐裘领中。
申福莎目光扫过满室，最后停在林妹妹身上，略顿了顿，才向薛宝琴颔首：“宝姑姑，方才听说你们兄妹入京，我便顺路过来了。未曾通禀，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薛宝琴连忙起身，笑着拉过林妹妹的手：“快别客气，正说要设宴接风呢，你倒先到了。”又转向薛蝌，“这是申福莎姑娘，如今帮着打理丰字号诸事，极是干练。”
薛蝌拱手为礼，神色恭谨：“久仰申姑娘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申福莎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淡淡道：“薛二爷言重了。倒是听说你们从金陵一路赶来，风尘仆仆，该是我们尽地主之谊才是。”说着，她目光又掠过林妹妹低垂的颈项，忽而缓步上前两步，离得近了，才轻声道：“这位妹妹……好生面善。”
林妹妹肩头微颤，却仍不肯抬头，只攥紧了薛宝琴的手，指节泛白。
薛宝琴察觉异样，忙岔开道：“这是我家小妹，幼时随父亲在江南读书，性子腼腆，不惯见生人。”又推了推林妹妹，“快给申姑娘见个礼。”
林妹妹只得屈膝，声音细若游丝：“申姑娘安好。”
申福莎静静看着她，半晌，忽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递过去：“方才路过东市，见新采的雪梨膏，最润喉肺。妹妹气色略显浮燥，怕是路上受了风寒，不妨含一粒。”
林妹妹迟疑片刻，终是伸手接过，指尖与申福莎相触一瞬，冰凉如铁。她低头看着那方素绢裹着的蜜色膏丸，心口竟如擂鼓，耳后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申福莎收回手，转身坐于案侧，目光落向账册，语调已恢复如常：“宝姑姑，我刚从镇远李宸回来。薛宝钗让我转告，秦钟明日午时前，必押赴刑部大堂；另，日升昌昨日暗中调银三万两，已分批汇往通州、扬州两地钱庄，似有避险之意。”
薛宝琴神色一凛，立刻取笔蘸墨：“可有查实？”
“千真万确。”申福莎指尖点在账册某处，“他们动的是‘飞钱’旧例，借商号名义走账，但票据编号连贯，印鉴模糊，我让莺儿姑娘比对了三遍——正是日升昌去年停用的旧章。”
莺儿闻言，忙翻出一叠票据，果见数张边缘微卷、朱砂晕染的纸页，字迹虽仿得七分像，却在‘升’字末笔勾挑处，少了一道回锋。
薛宝琴指尖抚过那细微破绽，忽而冷笑：“好一个‘旧章’，倒教他们忘了——旧章废止前，最后一笔拨款，正是付给丰字号的蚕丝货款。”
申福莎颔首：“正是。我已命人连夜誊录了那笔账目，明早便送往户部备案。若日升昌敢以旧章抵赖，咱们便请户部老尚书亲自验章，看他如何圆谎。”
薛蝌听得心惊，忍不住插话：“申姑娘此计，真如釜底抽薪！”
申福莎抬眸，目光澄澈：“薛二爷谬赞。不过是一桩生意罢了。商人逐利，本无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