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交易达成(2/4)
扬血发妖邪的凶戾，却在无声无息间，将篾条、竹丝、藤蔓，皆化为可攻可守的活络阴脉。陈淼缓缓合上册子，指腹在封皮“缠丝”二字上轻轻一按。
就在此时，孔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陈淼耳中：“你盯着‘缠丝’看了三十七息。”
陈淼没抬头，只问：“你数的？”
“嗯。”孔月侧过脸，目光落回他脸上，瞳仁漆黑，不见波澜，“我在等你选。不是等你犹豫。”
陈淼终于抬眼。
孔月没笑，也没逼问，只是将自己那本册子往陈淼面前推了半寸。册子翻开处，赫然是“缚元”一页——同为控制类，却走刚猛路子，缚的是气机，锁的是命门，一出手便是断根之势。
“我选它。”孔月说，“因为王听松会选‘碎灵’，冯修远必挑‘封灵’，陈未……他不会选任何一本册子里的象。”
陈淼一怔。
“焚香传人不用选。”孔月声音低下去，“他身上那道焚香印，早就是凶鬼象胚。文册部昨日已呈报总旗，韩昱点头了。他今日不选，是因他选不了——他只能等焚香炉开，香火灌顶，自行凝出‘烬凰’象。”
陈淼心头一震。
烬凰……焚香陈家秘传凶鬼象，传说焚尽旧躯，涅槃新生，双翼所过，百邪退避，连阴煞都烧成青烟。此象一旦凝成，便自动跃过凡鬼、凶鬼两阶，直抵煞鬼门槛——只待陈未立下三桩镇狱大功，便可请司主亲敕，升格为煞鬼象。
难怪无人质疑他坐上佐旗之位。
不是破格提拔，而是……预留席位。
陈淼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隐约浮起的一线青痕——那是昨夜睡梦中，老鬼悄悄透过来的阴纹试探，细如发丝，却已悄然缠上他小指第二指节。他没驱散，只任它盘踞，像一条蛰伏的幼蚓。
“你呢？”孔月问，“真打算用‘缠丝’？”
陈淼没答，只将册子翻回第一页，指尖点在“凡鬼象”三个字上：“凡鬼象，是起点，不是终点。”
孔月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向广场中央那团最浓的白影——一只通体素白、无目无口、仅以九道螺旋状阴气环绕周身的鬼祟。它静静悬浮，仿佛一尊被遗忘千年的玉俑。
“我选它。”孔月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无相’。”
文册部有记载，“无相”是凡鬼象中唯一无分类的异类——既非术法，亦非肉身，更非特殊，它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到。它不赋予能力，只赋予“空白”。选它者，需自行以阴纹填补空白，以意志刻写规则。十年之内，若无法自创一式“无相术”，阴纹崩解，修为倒退三重，终身不得再选鬼身外象。
这是赌徒的牌。
陈淼看着孔月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孔月不是在选鬼身，是在设局。
他在用“无相”告诉所有人：我的路，我自己铺；我的底牌，我自己藏；我的对手，不是你们，是规则本身。
王听松嗤笑一声，合上册子：“我选‘碎灵’。砸得越响，越没人听见。”
冯修远则直接走到一尊三首六臂、手持铜铃铁锁的白影前：“‘镇岳’。我要把鬼祟钉在地上，再一寸寸碾碎。”
陈未始终未动，只负手立于广场东角，闭目调息，额间一点朱砂隐隐发烫——那是焚香印初醒之兆。
韩昱最后一个上前，盯着一头肋生骨刃、脊背覆鳞的狰狞白影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断岳’。砍山，比绣花痛快。”
陈淼最后一个起身。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