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神君？牛马！(1/4)
时间一晃而过。在沈溪第三次任务回来之后，陈淼这几天的重心就都放在了沈溪身上。
罗胜、叶江帆二人的情况，需要研究所来决定，陈淼只能等待。
如果研究所那边始终摁着两人，陈淼之后就会...
那片混沌空间，陈淼只觉自己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既未沉底也未散开，只是被裹挟着向前飘荡。烟雾并非静止，而是缓慢旋转，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在暗处编织一张巨网。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想抬手，肢体却如浸在胶质里般滞重。更奇异的是，他竟在那些流动的烟雾中，瞥见了数道模糊轮廓——有的佝偻，有的挺拔，有的披着残破寿衣，有的赤足踏灰，皆无声无息，随雾而行，方向一致，却互不交集。
“不是……坟茔之气？”陈淼心头一震。
他忽然记起早年跟侯伯学辨阴地时听过的一句老话：“新坟聚怨，旧坟凝魄，乱葬岗上烟成河，百里游魂不识家。”当时不解其意，只当是糊弄外行的玄虚之语。可此刻身陷其中，他分明感知到这些烟雾皆有根由——每一缕都缠绕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锚定”，那锚定并非来自生者供奉，而是来自泥土之下、棺木之中、骨殖之内，是逝者与埋骨之地之间未曾断绝的因果牵系。
他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脚下并无实地，只有一道极淡的青灰色光痕，如游丝般延伸向前，隐没于雾深处。再抬头，前方百步开外，烟雾渐薄处，竟浮着一座石碑虚影，碑面模糊，唯余两个字轮廓尚可辨识：「陈氏」。
陈淼呼吸一滞。
不是他家祖坟的碑！他祖父坟前那块青石碑，右下角缺了一角，碑文第三行有个“淼”字被雨水蚀得半残，他亲手描过三次朱砂——可眼前这碑，碑体完整，字迹崭新，连苔痕都干干净净，分明是……未曾立起过的碑！
他刚欲靠近，一股沉滞之力骤然压来，仿佛整片混沌空间都在抗拒他的靠近。与此同时，他体内魂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不是疼痛，而是某种共鸣，像两枚同频的铜铃，隔空相撞，嗡鸣不止。震颤源头，正是他左眼位置。那里本该是血瞳所在，此刻却空无一物，唯有一团温热的、近乎活物般的暗红光晕，在魂体表层缓缓搏动。
“血瞳……在响应？”
念头刚起，前方石碑虚影忽地泛起涟漪，碑面文字扭曲变形，竟化作一行竖排小字，自上而下浮现：
【阴德未满，位格未定，暂栖此界，候召而入】
字迹一闪即逝，石碑随之崩解为点点灰光，消散于雾中。
陈淼怔住。
不是召唤失败，而是……资格未足？
他猛然想起自己那四十三斤阴德——不多不少，恰卡在四十三斤零三两，离五十斤整数尚差六斤七两。此前只当是融合门槛，从未想过，竟会在此刻显形为一道门槛，横亘于混沌与彼岸之间。
“原来如此……”他喃喃，“血门世界不是‘彼岸’，而这片混沌，是‘渡口’。”
不是所有魂体都能直接抵达血门世界。需有位格，需有锚点，需有……足够分量的阴德作为渡资。否则，便如无票旅客，只能滞留于这烟雾弥漫的中转之地，看他人登船，自己徒然徘徊。
就在此时，身后雾中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枯枝折断。
陈淼倏然回头——只见雾霭裂开一道细缝，缝隙内并非虚空，而是一扇半开的朱漆木门。门扉老旧，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门环是一只铜铸的獬豸头，双目空洞，却似正朝他凝望。门内透出微光，光色昏黄，带着纸钱焚烧后的焦味与陈年檀香混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