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高高的飞起来吧。”(1/3)
很快。陈九天回来了。
“域主。”
“畅通无阻的情况下,仅需一日。”
“...”
陈凡望向天衍大屏上那个被标记出「鬼门关」的位置,位于诡族阵营区域上空,距离并不算特别...
永夜大陆的城墙边缘,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陈凡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爆爆身侧,目光沉静,却暗藏波澜——不是因那即将到手的魂地入场令,也不是因灭世魔皇亲口许诺的护航之诺,而是因方才传音符中那一声“二弟”,像一滴滚烫的熔岩,无声坠入心湖,激荡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他从未想过,自己随口编撰、只为抬价而倾注十成功力写就的那段“红裙独白”,竟会撞上另一颗同样被红裙点亮过灵魂的心。更未料到,那个传说中踏碎三界、焚尽九渊的灭世魔皇,会坐在荒岛石凳上,听着狼牙里传来的嘶哑声音,眼眶泛红,哽咽失声。
这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命途?
荒原与地狱,人族与诡族,广加肉猴与刘莹……
红裙如火,照彻两段截然不同却同频共振的黑暗长夜。
陈凡喉结微动,没有立刻开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空无一物。本该戴着一枚以永夜寒铁铸就、嵌入半枚凝霜蛛晶的婚戒,是他亲手打造,也是他唯一一次在锻造台上熬了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只为让戒指内壁刻下“肉猴”二字的小篆。可那枚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广加肉猴随身携带的青布小匣里。她说:“等你亲手给我戴上那天,才是我真正嫁给你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昨夜子时,广加肉猴独自立于城西观星台,披着月光织就的薄纱,手中捧着一只褪了色的旧陶碗——那是他们初遇时,她端给他吃的那碗饺子盛放的器皿。碗底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裂痕,是当年营地被诡潮冲垮时,她护在怀里摔出来的。她没修,也不让别人碰,只说:“裂了才真实,就像我们活过的日子,哪有一路平顺?”
那一刻,陈凡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她,没说话,只是把腰间那枚刚炼成的婚戒悄悄攥进掌心,直到指尖渗出血丝,混着寒铁的冷意,灼得生疼。
而现在,他站在城墙边,面对一头浑身燃焰、足以将六级大陆熔为琉璃的地狱双头犬,听着传音符里传来的、带着烟火气与沧桑感的中年男声,竟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苦楚,在对方漫长诡生里,不过是一粒微尘;而自己那点深情,在对方以血为引、以魂为索横跨界限战场的执念前,也显得单薄如纸。
可正是这份单薄,让他愈发笃定:有些东西,从来与身份无关,与阵营无关,甚至与生死也无关。它只关乎一个人,在彻底堕入虚无之前,有没有抓住过那一抹不肯熄灭的红。
“大哥。”陈凡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却更稳,“魂地既将面世,必有大劫。我信你护航之力,但……我仍需问一句——若届时魂地深处,真有能吞噬王诡意志的‘蚀心雾’,或能篡改记忆的‘忘川回响’,你……可愿让我广加肉猴,亲自为你与嫂子主持婚典?”
话音落,连海风都滞了一瞬。
喂喂耳朵陡然竖起,王奎瞳孔骤缩,病猴直接呛咳出声:“域主!你疯了?!让她去魂地?!”
爆爆却缓缓转过头,朱雀金瞳映着远处翻涌的灰雾,沉默片刻,轻声道:“若真有蚀心雾,唯有‘心灯不灭者’可破。而广加肉猴……她是凡域唯一一个,曾在永夜最深之时,于万人溃散之际,独自点起三千盏引魂灯的人。”
城墙之上,地狱双头犬怔住,两个狗头齐齐转向陈凡,眼中火焰忽明忽暗,似惊似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