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顺吾者昌，逆吾者亡！柳紫嫣身死(1/3)
“或许吧。”林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是否一心成仙飞升上界，每一位大乘期巅峰修士的选择都不同，有人想要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亲眼见证、亲身参与那里的精彩纷呈。”
“也有人无法接受飞升之后巨大的身份落差，选择安于现状，二者都没有错。”
毫无疑问，倘若羽化登仙飞升上界之后，意味着要重新来过。
那么林陌...
无疑是不太想飞升的。
而且，对于现在的林陌来说，他还有没有能够羽化登仙的机会，都还得打一个大大的......
柳紫嫣瞳孔骤缩，指尖瞬间掐出一道太阴真火，幽蓝焰光在她掌心跃动如怒龙吐信。她一步踏前，玉足未落，整座暗红天地便似被无形巨手攥紧——空气凝滞，时间流速陡然减缓，连石碑表面浮动的玄奥纹路都僵滞了一瞬。可那抹金光已彻底消融于碑体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未曾贸然出手破碑。
因就在林陌没入碑中的刹那，她分明感知到一股极细微、却古老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气息，自碑底岩层深处悄然浮起——那不是活物的气息，亦非灵力波动，而是一种……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沉眠意志”，如同远古星辰坠入地核后冷却亿万年的余烬，微弱却顽固，无声无息，却令她元神深处那枚太阴道种微微震颤。
“夫君？”她低唤一声，声音未散，便见碑面金纹骤然翻涌，如沸水滚烫，整座石碑竟开始缓缓下沉！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幽光缝隙，暗红天穹随之撕裂，露出其后一片混沌虚影——星尘旋转，法则崩解，隐约可见数具横亘于虚空的残破龙骸，鳞片剥落处，竟生出细密如藤蔓的金色符文，正沿着断裂脊骨缓慢爬行。
柳紫嫣指尖一弹，太阴真火化作冰晶锁链，缠绕石碑三匝，强行定住下沉之势。可那锁链甫一接触碑体，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表面迅速覆上一层灰白锈迹——竟是被碑中逸散的腐朽之气蚀穿！
她眸光一凛，袖袍翻卷，太阴山河绢自袖中舒展，浩瀚山河虚影铺展而出，镇压四方。可山河图刚成形，便见碑顶忽有七点血光迸射，如北斗悬空，血光交织成网，竟将山河图生生钉在半空，纹丝不动。血网之中，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黑气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山河虚影寸寸黯淡，草木枯槁，江河断流。
“时道人留下的‘观星引’……”柳紫嫣朱唇微启，声音冷冽如霜，“原来如此。这石碑根本不是太古真龙族所立，而是师父以北斗七曜为基，借龙骸为阵眼，布下的‘观星锁魂台’。”
她指尖凌空疾书，墨色符文如活蛇游走，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太阴敕令：“太阴照彻，万秽退避！”敕令撞向血网，轰然炸开，血光剧烈震颤，黑气稍退。可就在此刻，碑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非是咆哮，倒似叹息，带着万载孤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林陌的神识，正悬浮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废墟之中。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巨大得无法丈量的龙鳞，鳞片表面蚀刻着比祖碑更繁复百倍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封存着一段破碎的时间——他看见远古金乌振翅焚天，看见五爪金龙以脊骨为柱撑起将倾苍穹；看见龙族大能割自身龙心为种，埋入混沌裂缝，催生出第一缕生机；也看见……一名素衣道人盘坐于龙骸之巅，手持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摇曳，映照出无数个重叠的林陌身影，或幼童，或少年，或青年，或垂暮老者，皆在灯焰中一闪而逝。
那道人侧颜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时道人。
“师父……”林陌心头剧震。
灯焰倏然暴涨，所有幻影尽数湮灭，唯余一道苍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