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前车之鉴(1/4)
朴初雪其实对于未来没有什么野心。当然说完全没有事业心,倒也不是。只是朴初雪现在很满意目前的状态。虽然好像走的慢一点,但是也好,不慌不忙的成长。
今天来这里,完全是给恩地撑场面啦。其实...
程体操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无意识地捻着,指尖微微发烫。她侧躺着,脸颊贴着柔软的棉质被面,呼吸渐渐放轻,可眼皮却固执地不肯合拢。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瞬即逝的光痕,像一道未写完的休止符。
她忽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嵌入式射灯投下的微弱光晕。光晕边缘有些模糊,仿佛蒙着一层薄雾——这让她想起回国后第一次进录音棚时的情形:耳机里回响着自己干涩走调的声线,制作人皱着眉摘下耳麦,助理小声提醒她“程小姐,您再试一遍吧”,而她站在玻璃墙后,看见外面工作人员交换眼神时那种礼貌又疏离的沉默。那一刻,她不是程体操,只是“那个从韩国回来、状态不稳、合约快到期的前偶像”。
可现在,她躺在王太卡家的客房里,床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闹钟旁摆着一本三四年前的旧杂志,连空气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被允许喘息的松弛感。
程体操抬手,用掌心轻轻盖住眼睛。
她不是没想过今晚会不会又是一场梦。但这次不一样——梦里不会有这么清晰的触感:沙发扶手上残留的、王太卡衬衫袖口蹭出的淡淡檀香;他说话时喉结轻微滚动的弧度;还有她扑过去那一瞬,他肩膀肌肉本能绷紧又缓缓松懈的微妙反应。梦不会记得这么细,更不会记得她攥着他胳膊时,他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十年前练习生时期,她偷偷跟着他去仓库搬设备,他替她挡开倾倒的纸箱时划伤的。她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用创可贴缠着伤口一边骂:“哭什么?我又没死。”后来这疤淡了,可每次她生气扭头就走,他总会用那只手拉住她手腕,说:“看,我替你扛过一次,现在换你别把我扔下。”
程体操慢慢放下手,盯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一下。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亲手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信了“断干净”的谎话。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是微信弹窗。置顶联系人备注是“潘多拉·内部群”,最新消息是经纪人金室长发的一张截图:某韩媒娱乐版头条标题赫然写着《泫雅单飞引爆震动?潘多拉重组传闻浮出水面,神秘新成员或为“归国系”》。配图是程体操三天前在釜山电影节红毯上低头整理裙摆的抓拍——光影恰好勾勒出她下颌线比从前更利落的轮廓,眼神低垂却并不躲闪,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程体操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照片里她的耳垂上,戴着一枚极简的银质小圆环,是王太卡去年生日随手送她的礼物,她一直没戴,直到回国那天才翻出来,对着镜子扣上。当时她想,要是哪天真能再见到他,至少得让他看看——她没垮,也没烂,只是把锋芒重新磨了一遍。
她退出微信,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两秒,终究没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个备注是“大叔”的聊天窗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年前:“我走了。别找我。”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一只背过身去、尾巴垂在地上的柴犬。
她关掉屏幕,翻身蜷起,把脸埋进枕头。枕头套是浅灰麻布,触感微粗,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练平衡木,教练总说:“别怕晃,晃得越厉害,说明你还在找重心。”那时她摔得膝盖青紫,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跳,不是因为坚强,而是知道底下垫着厚厚的安全网。
王太卡就是那张网。她早该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