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第二天结束(1/4)
“我们失败了……”当罗伯特主教等人回到卡珊德拉的官邸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但还没等他们一脸凝重地说出大红龙的事情,就看到那位法兰西的魔女垂头丧气的坐在位置上。
要是放一首忧郁の小曲就更...
卡珊德拉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三下,像敲击一具早已停摆的座钟。窗外,巴黎第七区的梧桐叶被初夏的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一辆翻倒的警用摩托旁——那辆摩托的后视镜还歪斜地映着半张游行者的脸,嘴唇正一张一合,喊着“自由!正义!圣杯属于人民!”的口号,声音却被远处一声沉闷的枪响截断。
不是枪声。
是绞索坠地时,木轮在铁架上碾过的钝响。
桑松站在塞纳河左岸一座废弃钟楼顶端,黑袍垂落如凝固的墨汁。他左手托着一本皮面厚重的《旧法兰西刑律汇编》,右手则握着一柄纯银打造的断头铡刀——刀刃尚未开锋,却已映出底下整条街的轮廓:示威者举着横幅奔跑,记者扛着摄像机追逐,防暴警察列阵推挤,而最前方那个高举“人权高于王权”标语的年轻人,正因脚下绊到路障而踉跄扑倒。
桑松低头,翻开书页,指尖停在第173页第三行:“凡以言语煽动、以肢体挑衅、以图像蛊惑民众,致公共秩序崩坏者,即视为对国家根基之直接攻击。”
他合上书。
风忽然停了。
不是渐弱,而是骤然抽离,仿佛整片街区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连飘在空中的传单都僵在半尺高的地方,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人们下意识抬头,却只看见钟楼檐角悬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链端系着一枚青铜铃铛,此刻纹丝不动。
然后,铃响了。
一声,清越如教堂晨祷。
第二声,低沉似地底回响。
第三声……所有人耳膜同时刺痛,眼前白光炸裂。
再睁眼时,那个扑倒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双沾满泥浆的帆布鞋,鞋带散开,一只鞋尖朝东,一只朝西。鞋面上用荧光喷漆写着四个字:“我控诉”。
没人看见他怎么消失的。
没人听见他如何呼救。
但所有人都记得,三声铃响之后,他跪过的地方,青石砖缝里渗出一滴暗红血珠,顺着砖纹蜿蜒爬行,最终停在一块刻着“1793”的浮雕边缘——那是罗伯斯庇尔签署处决令的年份。
“……又来了。”维多利加放下望远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星形银钉,“这次连尸体都不留。”
亚里亚叼着没点燃的薄荷烟,把打火机“咔哒”按了十七次:“喂,维多利加,你确定我们不该去阻止?哪怕只是拖住他三分钟?”
“阻止?”维多利加轻轻一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画面里是昨晚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交战后残留的战场:半座埃菲尔铁塔扭曲成螺旋状,塔尖插进卢浮宫玻璃金字塔中央,而金字塔内部,一只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狐狸正用尾巴扫开碎玻璃,慢条斯理舔舐爪子上的金色残渣。“亚里亚,你告诉我,当神明打架的时候,人类警察该不该上前拉架?”
亚里亚咬断烟嘴,吐出一句法语脏话。
卡珊德拉没说话。她只是默默解开左腕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旧疤——疤痕形状像一把断裂的钥匙,末端延伸进皮肤深处,隐隐泛着淡金光泽。这是十年前她在伊斯坦布尔古集市追踪一名叛逃圣遗物保管员时留下的。那人临死前嘶吼:“你根本不懂裁决的意义!裁决不是审判,是重写规则!”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疯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