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进新民学党,学冬至复灵!(1/5)
从蔡云那座竹林环绕的院子出来,天色已经擦黑。苏秦袖中多了三缕冬至的节气,还有一枚通体古朴的甲等令牌。
蔡云那一席话,那个砍柴的故事,还压在他心头。
可他没有回住处。
今日...
青阳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槐树早已落尽枯叶,枝桠嶙峋刺向铅灰色的天幕。风卷着碎雪打在陈砚肩头,他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裰——袖口磨出毛边,领口三道细密补丁针脚歪斜,却偏偏熨得平平整整。他左手按在腰间剑鞘上,右手垂于身侧,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抄《周礼·地官》时蹭上的墨痕。
身后五步,林昭抱着一卷竹简,青布包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带剑,只挎着一只半旧不新的皮囊,里面装着三枚铜钱、半块冷炊饼、还有陈砚昨夜默写的《考工记》手抄本。两人自卯时出发,已步行两个时辰,未歇一步。官道两侧田垄龟裂如掌纹,冬麦枯黄伏地,偶有几株野荠菜从冻土缝隙钻出,茎叶泛紫,倔强得近乎悲壮。
“陈兄。”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方才过村口,见那棵老槐树下拴着匹黑马。”
陈砚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嗯。”
“马鞍湿了半边。”林昭舔了舔干裂的下唇,“昨夜必有人冒雪奔来,且未及卸鞍便入村。黑鬃马,左耳缺一角——是北境云骑营的印记。”
陈砚终于侧过脸。他右眼瞳仁深处似有微光浮动,不是修士的灵焰,倒像寒潭映月时那一瞬的粼粼反光。这光只闪了一下,便沉入眼底。“云骑营的人,不该出现在青阳。”
“可他们来了。”林昭将竹简换到左臂夹住,右手悄悄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铁片——那是陈砚今晨塞给他的“玄机符”,巴掌大小,乌沉沉毫无纹路,只在边缘刻着极细的“周”字篆文。此物非符非器,乃大周钦天监秘制,专破幻术迷障,亦能辨伪识诈。昨夜陈砚撕下自己袖角三寸布帛,在灯下以朱砂混松烟墨画符,笔锋顿挫如断剑,墨色凝而不散,显是耗了真元。
风陡然转急,卷起地上残雪扑面而来。陈砚突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虚划三道。空气里无声无息裂开三道淡青色细痕,如蛛丝悬于半空,倏忽即逝。林昭瞳孔一缩——这是《太初引气诀》第三重“观隙术”,需以神识为刃,剖开风流间隙,窥测三丈内气机流转。陈砚不过炼气三层,竟能凝神成线,分明已暗合第四重“分毫辨”的门槛。
果然,前方百步外,官道拐弯处,一株歪脖老柳后,影子比雪地更浓三分。
陈砚收手,继续前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做。林昭却觉喉头发紧。他知道陈砚为何不点破——若那人真是云骑营密使,背后牵扯的必是去年秋闱舞弊案。此案牵连七州二十三县,主考官暴毙于贡院井中,尸身无伤,唯眉心一点朱砂如泪。圣上震怒,敕令彻查,却于半月前突下诏书,称“事涉玄机,非人力可究”,就此封案。而陈砚,正是当年贡院值夜小吏,亲眼见过那具尸体睁着眼,睫毛上凝着霜花,指尖朝天,似要写未写的字。
柳树后那人终于现身。玄色斗篷裹着瘦高身形,腰悬雁翎刀,刀鞘乌木包铜,铜箍上浮雕云纹——确是云骑营制式。他缓步踱出,靴底碾碎薄冰,发出脆响。斗篷兜帽掀开,露出一张苍白无须的脸,左颊一道蜈蚣疤蜿蜒至耳根,眼神却亮得瘆人,像两粒烧红的炭。
“陈砚。”那人嗓音沙哑,如钝刀刮骨,“你抄了三年《周礼》,该知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陈砚停下脚步,转身。风掀开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浅褐色胎记,形如半枚残月。“张校尉记错了。”他声音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