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科研(1/3)
随着深沉的入睡,所有的疼痛与疲惫,如同尘埃般,被尽数抹去。唯有安逸的温暖,始终徘徊在身侧。
这感觉棒极了,就像浸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酸胀的肌肉得到放松,紧绷的神经也被轻柔地按摩。
...
那白光并非刺目,而是吞噬光线的虚无之白,像一张被撕开的、无声咆哮的嘴,自圣殿穹顶裂隙中缓缓撑开。它不灼人,却令魂髓冻结;不震耳,却让心跳停摆一瞬——仿佛时间本身在那一刹那被抽离了锚点,只余下纯粹的“空”在脉动。
希里安脚下一顿,不是因恐惧,而是脊椎深处炸开一道尖锐的冷意,直冲天灵。他后颈鳞甲寸寸竖起,皮下血管暴凸,血流骤然逆涌。一秒前还在狂奔的躯体,竟在惯性中硬生生刹住,双足犁地三尺,碎石如弹片迸射。
——那不是错觉。
白光所过之处,亲卫队残兵的动作凝滞了。不是时序力场那种可控的迟滞,而是彻底的、病理性的“失联”。一名尚存人形者正高举斩落的长剑,臂肌绷紧如钢缆,可剑刃悬停半尺,汗珠悬于额角,瞳孔倒映着希里安的轮廓,却再无焦距。另一名畸变者半张的巨口里,猩红舌苔上凝着未滴落的涎液,喉管肌肉僵死如陶土。他们不是被冻结,而是被“抹除”了动作与意识之间的桥梁——连混沌侵蚀都来不及接管这具躯壳。
白光无声蔓延,舔舐圣殿外沿的浮雕。那些镌刻着古老星轨与时轮纹章的石像,表面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非石非肉的苍白物质。整座时之浮岛发出低沉嗡鸣,不是结构承重的呻吟,而是某种庞大意志在苏醒前的吐纳。
克洛洛猛地从武装背包上直起身,苍白指节死死抠进金属外壳,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它醒了。”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混沌本体……是‘蚀’。”
希里安没回头,视线死死钉在浮岛边缘。距离不过二十步。可那二十步,此刻比横跨整座诺丝星的裂谷更遥不可及。秒之刻在他掌心震颤,银白剑身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那是八重时轮残存的权限在哀鸣——白光正以指数级速度瓦解着时骸之都的底层协议,连源契武装都在被强行降阶。
他忽然明白了摩尔为何拼死拖住原初混沌。
不是为了掩护他突围。
是为了争取时间,让“蚀”完成最后的觉醒仪式。
圣殿里那垂死的巨神,那两位厮杀的半神……全都是祭品。循环磨损的不是他们的力量,而是他们与“蚀”的契约枷锁。当磨损达到临界点,当混沌威能饱和至溢出,那尊被囚禁在圣殿核心的“蚀”,便将挣脱所有封印,成为时骸之都真正的心脏。
而自己,正站在心脏搏动的震波前沿。
“呼——”希里安鼻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肺叶扩张至极限。他不再看白光,不再看残兵,甚至不再看克洛洛。全部意志沉入怀表——那枚早已停摆、却因秒之刻馈赠而重新搏动的青铜怀表。表盖内侧,蛇印正疯狂旋转,墨色鳞纹间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流。憎怒咀恶的颂歌已升至最高潮,每一次心跳都在撕裂血管,每一次呼吸都在蒸腾魂髓。
他摊开左手,掌心朝向白光蔓延的方向。
八联冲击炮的枪管早已冷却,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咒焰结晶。此刻,结晶崩裂,露出底下暗红如凝血的金属基底。机械臂残端处,断裂的神经束与血肉组织疯狂增殖,新生的触肢缠绕住炮管,尖端刺入装甲缝隙,汩汩吸吮着希里安的鲜血。这不是抽取,而是献祭——魔魂噬身正将他的生命,锻造成一枚即将引爆的活体弹头。
“克洛洛!”希里安吼声撕裂风啸,“抱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