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黑暗中的刺客？你们太亮了！(1/4)
“完全相反！”叶家下人话音未落，议事堂内八张紫檀木主位齐齐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茶盏中浮沉的灵雾骤然凝滞，杯底青莲纹路微微泛起裂痕——那是神力失控外溢所致。
冯修远手中茶盏“咔”地一声轻响，盏沿崩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他指尖未动，目光却已如冰锥刺向叶家下人：“说清楚。”
叶南浦刚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袖口垂落的暗金流苏无声绷直，如弓弦拉满。
下人额头渗出豆大汗珠，顺着颧骨滑落，在青砖地上砸出八个湿点，像八颗将熄未熄的星辰。他深深吸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却字字清晰：
“苍白海巫……死了。”
“潮汐梦魇……死了。”
“深渊巨章……死了。”
“幽影海蛇……死了。”
“还有……最后那头镇守海渊之眼的‘蚀日鲸’……”
他顿了顿，吞咽动作牵动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也死了。”
寂静。
不是方才那种被震惊压住的寂静，而是某种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真空。连窗外掠过的穿云雀都忘了振翅，悬停在琉璃瓦檐角，双爪死死抠进琉璃釉面，簌簌落下细碎金粉。
楚万山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地折断，三截白玉坠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声音被某种无形之力吞噬殆尽。
江威猛地站起，椅背轰然炸成齑粉，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下人：“你再说一遍！哪五头？！”
下人嘴唇发紫，抖着手指向虚空某处：“苍白海巫，执掌‘永霜咒印’；潮汐梦魇，本体是九首蜃蛟，能织幻境困神魂；深渊巨章，八条触手皆含‘蚀骨毒腺’；幽影海蛇，鳞片可折射所有神识探查；蚀日鲸……它睁眼时，连真神境中期的太阳精火都会黯淡三分。”
他喘了口气，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颤抖：“它们……全都死了。神印碎得比风暴巨猴王还彻底。连残渣都没剩下。”
“不可能！”郑易尘霍然起身，袖中飞出三枚青铜罗盘，盘面符文疯狂旋转却始终指向同一处——议事堂正中央。他脸色煞白，“罗盘显兆，此地尚有七道真神境陨落余韵！可我们只听闻六头……第七道是谁？！”
话音未落，萧秋深突然捂住心口踉跄后退三步，撞翻香炉。一缕青烟升腾而起，在半空扭曲成半截断角的虚影，随即溃散。他指尖掐出血痕，嘶声道：“是……是它。”
“谁？”叶南浦厉喝。
萧秋深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骤然翻涌的铅灰色云海：“‘守门人’玄溟。”
“玄溟？！”江威失声，“那个三万年前就镇守海妖族禁地‘归墟裂隙’，连海皇登基都未曾出关的……老古董？！”
下人重重磕头，额头撞地声闷如擂鼓：“小人亲眼所见！玄溟前辈……不，是玄溟尸骸！它冲出裂隙时，脊骨已化黑晶，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可它挥爪撕开苍穹，硬生生把那只蚊子逼到绝境——然后……”
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下滚烫的炭：“然后那只蚊子……停在半空，用顾月曦的剑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翅第三根脉络。”
满堂死寂。
没人懂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直到冯修远缓缓放下茶盏，盏底与案几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叮”。
“龙血引脉。”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器，“它把冰霜骨龙残存的龙血，注入自己最脆弱的振翅经络。”
众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