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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救国同盟!(2/3)

字,巴枯宁没来,古丽却到了——这盘棋,有人偷偷挪了三颗子。”

    张宗仓突然抓起案头铁锤,狠狠砸向蒸汽机底座:“那还等什么?抄了醉仙楼!”

    “不。”沈墨卿摇头,目光扫过墙上挂的《帝国铁路网规划图》,手指点在张家口至归绥一线,“古丽要的不是南城,是西北。她带人去醉仙楼,是为掩护另一支队伍——今晨六时,张家口守备营报称,有十七辆骡车驶入大境门,车上盖着油布,赶车的全是女人,脖颈后都有青色胎记。”

    袁慰亭倒吸一口凉气:“胎记……是白莲教‘青莲宗’的标记!”

    “青莲宗?”沈墨卿冷笑,“那是十年前的叫法。如今她们改名叫‘天足会’,口号是‘放脚不放炮,剪发不剪命’。可昨夜户部密报,山西票号‘大德恒’账册显示,三个月内有八十万两白银经包头、阿拉善,流向俄属中亚的塔什干。”他转身,从书架暗格抽出一本《西域水道记》,翻到夹着干枯沙棘叶的那页,“沙棘耐旱,根系能扎进二十丈深的岩缝——就像这些女人,表面在放脚剪发,实则在挖帝国的根。”

    龚照喉结滚动:“大人……您是想?”

    “想让她们挖。”沈墨卿合上书,沙棘叶簌簌飘落,“给她们铁锹,再悄悄把炸药埋进她们挖的坑里。古丽以为她在掘开西北门户,殊不知她每掘一尺,都在帮咱们夯实长城地基。”

    正此时,门外传来清越的梆子声。三更四点,霜气渐重,檐角冰凌滴答作响。沈墨卿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墙角铁皮柜,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锡制茶叶罐,罐身烙着“金陵纱厂工会赠”字样。他取出最上层一个,启封,倒出的并非茶叶,而是细密如尘的褐色粉末,在窗缝透入的微光里泛着金属冷芒。

    张宗仓凑近嗅了嗅:“火药?”

    “不。”沈墨卿捻起一撮,任其从指缝滑落,“是硫化锑。金陵纱厂女工熬药时熬出来的副产品,混进面粉蒸馒头,三天内让人手脚发软,七日之后昏睡如死。她们运粮草进西北,咱们就送‘馒头’进她们的灶房。”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灯笼,“红灯笼挂到腊月廿三,小年祭灶那天,醉仙楼该换新灯笼了——告诉掌柜,新灯笼要用猪血浸过的桑皮纸,里层裱一层薄铅箔。”

    袁慰亭怔住:“铅箔?”

    “防弹。”沈墨卿嘴角微扬,“古丽手下有个神枪手,百步穿杨,专打灯笼芯。可铅箔能挡住子弹,挡不住火——小年夜里,咱们要点三万盏灯笼,把南城照得如同白昼。她若真敢开枪,子弹打在铅箔上弹回来,崩瞎她自己的眼。”

    龚照忽然颤声问:“大人……那洪秀全呢?他昨夜收了金佛,又签了卖国契,朝廷……真容得下他?”

    沈墨卿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正面是“光绪通宝”,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深深划痕,像是被刀锋反复刮擦过。“知道这划痕怎么来的吗?”他拇指摩挲着铜钱边缘,“三年前,他在金陵纱厂举火把烧账房,火光照亮他脸上那道疤时,我站在人群最后,悄悄把这枚铜钱扔进火堆。它烧红了,又被他踩进灰里——现在,这铜钱比任何圣旨都烫手。”

    他将铜钱按在蒸汽机锈蚀的铭牌上,声音低沉如铁:“洪秀全不是叛国贼。他是咱们埋在东桑心口的刀鞘,鞘里插着七把刀:第一把,是仁川港的铁路;第二把,是日方供给的‘补给’;第三把,是他昨夜在歌舞伎席间,趁醉塞进大村米歇尔袖口的那份《东北矿产分布图》;第四把……”沈墨卿忽然停住,目光投向车间门口——米歇尔裹着貂皮斗篷站在那儿,脸颊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缄的电报。

    “亲爱的沈!”她扑过来拥抱,带着伏特加与玫瑰香膏的气息,“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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