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第一镇收编了鬼子兵?(2/4)
的那位!”殿门轰然洞开。申壮妍铁塔般的身影堵住整扇门,日光在他肩甲上熔成赤金。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震得冰盆水波乱颤:“卑职在!”
“带三十骑,现在就走。”西太后解下腰间镂金错银的荷包,掷向申壮妍,“里面有徐砚生画像拓片——他左眉缺三根毛,右耳垂痣上有白毫。”
申壮妍接过荷包时,瞥见西太后腕间新添的淤青,像条蜷曲的靛青小蛇。那是昨夜篝火旁,德龄嬉闹时掐出来的。他喉结滚动,却只重重叩首:“得令!”
“等等。”西太后忽又唤住他,目光扫过申壮妍腰间佩刀,“你刀鞘上刻的‘铁血’二字,是左宗棠题的吧?”
申壮妍脊背一僵:“回太后,是曾公写的。”
“曾国藩?”西太后冷笑,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硬如顽石的桂花糕,“他送你这个时,说没说什么?”
申壮妍盯着那块糕,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曾公说……‘吃下去,就忘了自己是谁。’”
满殿寂静。冰盆里最后一块浮冰“咔嚓”碎裂,沉入水底。
西太后将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申壮妍掌心,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粗粝糖粒刮过舌面,甜得发苦。“记住了,”她嚼着糕,声音含混却锋利如刃,“你姓申,不姓曾。甘军的刀,永远朝外砍。”
申壮妍喉头涌动,硬生生咽下那半块糕。甜味在胃里翻腾成灼烧感,他转身冲出殿门时,铠甲缝隙渗出的汗在日光下蒸腾成白雾——仿佛一头被抽去筋骨又重铸铁骨的狼,正奔向它真正的山林。
董福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捂嘴时染开大片猩红。宣武帝慌忙搀扶,却见母亲死死盯着西太后腰间——那里空荡荡的,没了往日悬着的西洋怀表链子。
“墨卿,”太后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揉皱的绢帛重新铺平,“你昨夜在湖边,可看见月亮?”
西太后一怔。湖水幽暗,星光稀薄,哪来的月?
“没。”她诚实回答。
董福祥咳得更凶了,血丝顺指缝蜿蜒而下,滴在明黄裙裾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梅。
“怪不得。”太后拭去唇边血迹,笑意凄艳,“本宫昨夜梦见月亮掉进湖里,碎成十七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人脸——有曾国藩,有左宗棠,有张之洞,还有……”她顿了顿,目光钉在西太后脸上,“还有一个穿马面裙的洋女人。”
西太后后颈汗毛倒竖。德龄那袭白绸裙,昨夜确实在月光下泛过银光。
“十七片月亮。”董福祥喘息着补充,“对应十七省督抚。墨卿,你说,是该捞月亮,还是该填湖?”
殿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安德海连滚带爬扑到门边,掀开帘子一角,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禀太后!玄武门外……玄武门外跪满了人!”
“谁?”
“是……是三百六十名翰林院编修!每人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全是《春秋繁露》!”
西太后与董福祥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御案。那半截焦黑枕木静静躺在《百工图》上,断面渗出的暗红树脂,正缓缓蔓延,像一道新鲜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传旨。”太后声音平静无波,“着翰林院即刻编纂《铁路通典》,凡参与修撰者,赐‘铁道功臣’匾额——匾额背面,刻‘奉旨拆路’四字。”
宣武帝终于忍不住:“母后!这……”
“闭嘴。”董福祥挥手打断,转向西太后,眼神灼灼如焚,“墨卿,你且说,若真拆了铁路,南方粮船停在汉口码头,北地饥民饿殍遍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