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四章 这也是真正的黄泉界主(1/3)
雷疯子吼声未落,三道雷霆已自天穹裂开,不是劈下,而是倒卷——如逆流之河,自九霄垂落,化作三柄雷戟,戟尖吞吐混沌色焰,焰中竟浮现出三张模糊人脸:一张少年桀骜,一张中年阴鸷,一张老迈枯槁。那是他一生三劫所凝的“雷魄真形”,本该秘藏于神魂最深处,此刻却被混沌子言语刺穿心防,被迫显形!混沌子瞳孔一缩,火眼金睛骤然爆亮,金芒如针,直刺那三张脸——少年脸皱眉,中年脸狞笑,老迈脸闭目,三者神态各异,却共有一双眼睛:空洞、灰白、无光。那不是活人的眼,是被抽干所有情绪后剩下的壳。
“原来如此……”混沌子嘴角咧开,笑声低哑,“你连自己都骗不过,还骗谁?”
话音未落,他左肩突然炸开一团血雾,一只小猴子从中滚出,浑身焦黑,只剩半截尾巴还在抽搐。它没死,却已无法再战,爪子扒着混沌子肩甲,喉咙里咯咯作响,似在提醒什么。
混沌子不看它,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霎时间,他身后两尊天赋之身同时抬手,三只手掌叠成一座微型混沌廊桥虚影——桥面非石非玉,乃是由无数细碎符文拼凑而成,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燃的是他本命精血、是猴毛大法残存的生机、是方才硬扛三道雷戟时崩裂的经脉里渗出的魂力!
“轰——!”
廊桥虚影猛然下沉,压向自身丹田!
“他在自毁根基!”黑暗领主失声。
血海老人瞳孔一缩:“不……是在重铸。”
只见混沌子丹田处,一道赤金色漩涡凭空旋起,漩涡中央,并非金丹元婴,而是一团混沌色胎膜!胎膜内,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通体雪白,双耳赤红,眉心一点朱砂痣,正缓缓睁开眼——那眼神,既无凶戾,也无癫狂,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晨露的寂静。
“混沌子……竟把‘初生本相’藏在了丹田最底层!”赢商倒吸一口冷气,“他根本没用猴毛大法分身,那些小猴子,全是‘初生本相’散出的念头所化!”
话音未落,混沌子已动。
他不再冲锋,不再挥棍,只将那摊开的手掌,轻轻往前一按。
没有风,没有雷,没有光。
整片战场,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雷疯子三尊战力冲势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巨墙。他们身后的雷霆领域世界,竟开始寸寸剥落——不是破碎,是退潮。雷霆如水,哗啦啦倒流回虚空,露出底下裸露的、布满龟裂纹路的天地胎膜。胎膜之下,隐约可见一条条暗金色丝线纵横交错,那是此界天道经纬,此刻正被混沌子掌心逸出的无声之力,一根根拨动、校准、重织!
“你在篡改此界法则?”雷疯子嘶声怒吼,声音却像隔着厚厚琉璃传来,嗡嗡发闷。
混沌子不答,只将拇指缓缓抵住食指指腹,轻轻一掐。
“咔。”
一声轻响,如蛋壳初裂。
他丹田中那只小白猴,忽然张口,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果皮薄如蝉翼,内里流转星河,果核位置,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混沌廊桥模型!
果子离口即飞,直坠雷疯子眉心。
雷疯子本能抬手去挡,指尖刚触到果皮,整个人猛地一僵。他眼中灰白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窒息的清明——他看见了。看见自己少年时跪在雷池边,因一道弱雷劈不中靶心,被师尊抽断三根肋骨;看见中年时为争一缕紫霄雷髓,亲手剜出同门双眼;看见老迈时坐镇雷狱,却在深夜反复擦拭一柄早已锈蚀的木剑,剑鞘上刻着“阿娘”二字。
那些被他用疯魔层层覆盖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