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黑豹(1/5)
雷疯子的笑声未落,那新生成的领域便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急速蔓延开来,黑中泛紫,边缘翻涌着细密如针的电弧,噼啪作响,竟似活物般吞吐呼吸。领域中央,三道身影缓缓凝实——雷疯子本尊立于最前,灰发炸裂如怒焰,双目赤金,瞳孔深处却无一丝温度,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计算之光;左右两侧,一尊手持雷戟、身形魁梧如山岳的天赋之身,一尊背负九重雷环、指尖垂落液态雷霆的天赋之身,气息比战前更沉、更锐、更冷,仿佛被削去了浮躁,只余下剔骨剔髓的锋利。而混沌子呢?
众人目光急扫,心弦绷至极限——不见其影,不闻其息,连那十根猴毛所化的小猴子,亦尽数湮灭,仿佛被方才三道天降雷霆彻底蒸干,连灰都不剩。
“败了?”
血牛魔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赢商却突然眯起眼,火眼金睛悄然运转,瞳中金芒一闪即隐。他没看见混沌子,却看见了——一道极淡、极细、几乎与虚空同色的灰痕,正从雷疯子新领域边缘三千里外的一处虚空褶皱里,无声滑出。那不是遁光,不是残影,更非幻术,而是一种……空间本身被咬开又悄然愈合时留下的牙印。
灰痕一现即逝,但赢商心头却如遭雷击。
——混沌廊桥,并未断!
那半座金桥,一头连着诸神意志漩涡,另一头,根本没塌在雷疯子的雷霆领域里!它只是……拐了个弯,沉进了更深的混沌夹缝之中!
“他没死。”赢商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话音未落,战场之外,血海老人忽地抬头,鼻翼微翕,似嗅到了什么古老腥气:“血味……不对,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胎膜撕裂的腥气。”
黑暗领主浑身一僵,猛地扭头望向那灰痕消散的方向,瞳孔骤缩:“他把自己……种进混沌廊桥里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种魔得仙——这四个字,从来不是虚言。
而是血海一脉失传万载的禁忌秘典《胎魔九劫经》开篇第一句:魔非外求,乃自种之。种于混沌未分之隙,养于大道崩塌之隙,待其破壳而出时,非魔非仙,乃混沌之子,可代天行罚,亦可窃天为己用!
混沌子……他竟把自身当作了魔种,借混沌廊桥为胎床,将整个身躯、神魂、甚至那尚未完全融炼的三尊天赋之身,一并沉入廊桥彼端的混沌胎膜之中!
这不是逃遁,是蛰伏。
不是溃败,是……蜕皮!
“糟了!”高峻岭突然失声,“雷疯子的‘疯’,最怕的不是强攻,而是……静!他所有的算计、所有埋藏的杀招,都建立在对手持续施压、节奏被带乱的基础上!一旦对方彻底停手、消失、不接招……他的疯,就疯不起来了!”
仿佛应证此言,雷疯子新领域的中心,那三道身影忽然齐齐一顿。
雷疯子本尊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之上,一粒芝麻大小的紫雷缓缓旋转,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之下,却透出温润玉光——那是他预留的“定疯引”,专为应对对手突然停滞、节奏脱钩而设的终极锚点。可此刻,这枚定疯引,竟在无声无息中,自行熄灭。
“呃……”一声闷哼,短促如刀割。
雷疯子嘴角,一丝暗金色血线,缓缓淌下。
疯意反噬!他赖以横行万古的“疯”,竟因对手彻底抽离战场,而首次失控,反噬己身!
“原来如此……”赢商脑中电光石火,豁然贯通,“混沌子早就算准了!他故意让雷疯子打出那三道天降雷霆——那不是终结,是‘请柬’!是混沌廊桥主动敞开缝隙,诱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