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根本经(2/2)(1/4)
不对。立刻,许峰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是动物亲和。
要是动物亲和的话,最先感受到善意的,应该不是现在的这大蟒,而是马帮的头马了!
许峰:‘这每一位奢求完美人生的人,都...
许峰坐在副驾上,车窗外的夜色被路灯割成一块块晃动的碎片,像被撕开又勉强粘合的旧胶片。尘野没说话,只把油门踩得稳而深,摩托在车厢里随着颠簸微微震颤,排气管余温还烫着小腿外侧。许峰闭着眼,却没睡——眼皮底下是翻涌的地气图:那团从殡仪馆地下浮起的白雾,此刻正沿着万泉县老城区的街巷脉络,缓缓爬向西边,仿佛一条被惊醒的、半梦半醒的蚕,吐丝不绝,缠绕着青砖灰瓦的脊线。
他摸了摸百德法衣下摆,指尖触到那片尚未冷却的祥云纹路,微烫,细密如鳞。不是真云,是地气被强行缝合后凝出的“痕”。寻常缝凶,缝的是形、是势、是怨结之核;可这一次,他缝的是一股活的地脉喷涌之气——它本该散入龙骨山余脉,却被老矿区塌陷硬生生截断回流,倒灌进万泉县城,淤积在此处,成了活水,也成了毒水。
活水养人,毒水养鬼。
老城区没有高楼,最矮的不过五层,窗子窄小,玻璃泛黄,窗帘常年拉得严实。许峰下车时,尘野递来一包湿纸巾:“擦擦脸,你汗味太重,不像先生,像刚刨完坟的土工。”
许峰没接,只把纸巾抽出来,蘸了点自己后颈渗出的盐粒水,在掌心画了个极简的“止”字——不是符,是师父教的“压感法”,用自身阳气反激皮肉,短暂锁住灵觉过载的灼痛。他额角青筋还在跳,耳鸣未消,但脚步已稳。
城隍庙在十字街口,铁门锈蚀,门楣上“万泉显佑”四字剥落大半,只剩“万泉”二字尚存,底下横梁悬着三盏长明灯,灯油将尽,火苗缩成豆粒大小,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许峰没走正门,绕至东墙根,砖缝里钻出半截枯槐枝,枝头挂着三枚铜铃,无风自响,叮、叮、叮,声调却错了一拍——第二声拖得长,第三声陡然拔高,似被掐住了脖子。
他停步,左手按在刀柄镔铁环上,右手从书包夹层抽出一截黑檀木尺。尺面无刻度,只有一道暗红血线,蜿蜒如蚯蚓,直通尺尾。这是“量阴尺”,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专量“不该响却响、不该动却动”的异响异动。许峰将尺尖抵住槐枝,血线骤然亮起,嗡一声轻颤,随即整条线崩断,化作三缕赤烟,分别钻入三枚铜铃。
叮——
叮——
叮——
三声齐平,再无杂音。
许峰收尺,推开了侧边一扇虚掩的耳门。
门内是庙后小院,荒草及膝,石阶裂缝里钻出紫花地丁,叶面覆着薄薄一层白霜——可今夜无霜。许峰蹲下,指尖捻起一簇草叶,凑近鼻端。没有腐味,没有土腥,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墨汁混着铁锈的涩气。他抬头,目光钉在院角一口古井上。井沿青苔厚如绒毯,却在正北方位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缝隙深处,隐隐透出微光,不是灯火,是某种沉在井底的、缓慢搏动的幽蓝。
“王官,你井里养的不是水,是眼。”许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刮过井壁,“养一只眼,看谁?看城隍?还是看我?”
话音未落,井中幽光骤然暴涨,蓝光漫过井沿,在荒草上铺开一片液态阴影。阴影蠕动,渐渐隆起人形轮廓——不高,约莫五尺,穿着褪色的靛蓝对襟褂子,裤脚扎进布鞋里,腰间别着一把黄铜镊子,镊尖泛着冷光。那人影背对许峰,肩膀微微耸动,似在低头整理什么。
许峰没动,只将手伸进书包,摸出一枚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