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残痕未消,白鸦营火(二合一)(2/6)
它们藏在玻璃瓶中,瓶口裹着黑布,只露出针尖大的一点光。火光一出,周围盐雾便轻轻退开。
三道人影从断塌石墙后站起。
他们披着灰白斗篷,肩上插白鸦羽,袖口绕黑蜡封线。腰间挂短刀、手弩和旧火匣,靴底缠着厚布,走在黑盐地上,几乎听不到脚步。
最前方那人举起火,火尖正对齐云胸口。
第二人把短弩压低,弩尖指向齐云脚下影子。
第三人绕到下风处,手指已经扣住一只骨哨。
“站住。”
声音从断墙后传来。
又一名灰白斗篷者从盐雾里走出。
他身形高瘦,脸上有一道被火烧过的旧疤,左臂用皮带紧紧束着,肩上白鸦羽比其余三人更多。那几根羽毛边缘已经焦黄,却仍被擦得很干净。
“把手离胸口远些。”
齐云垂手而立。
瓶火照来。
他胸口残痕随之浮出一线红光。
四名巡夜者同时绷紧身子。
下风处那人几乎要吹响骨哨。
高瘦男子抬手压住。
“归棺者?”
齐云听出这个称呼里藏着忌惮。
他没有解释来历,只问:“你们知道血堂?”
高瘦男子的脸色变了。
荒原上的风在两边吹过,白鸦羽轻轻颤着。
“能从血堂出来,还带着棺痕走到这里的东西,通常会带来第二次棺礼。”
高瘦男子说,“你若仍算活人,就把那道痕压住。”
齐云抬指点在胸口。
绛狩火的火意贴着残红一卷,那道血色立即收束。
三粒瓶火跟着稳了一些。
高瘦男子仍未放下警戒。
“罗文。”他说,“白鸦巡夜队。”
齐云点了点头。
“齐云。”
罗文眉头轻皱。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毫无来源。
下一刻,齐云胸口残痕猛然一跳。
灰白野草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棺板在地下合上。
几名巡夜者尚未反应过来,队伍中最年轻的那人已经向后踉跄一步。
他脚下忽然出现两道深黑轮印,轮印从荒原尽头延伸而来,穿过灰草,正好压在他双脚两侧。
那年轻巡夜者肩上的白鸦羽,瞬间染出血色。
他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向远处。
“洛恩!”
罗文厉喝一声,手中瓶火砸在地上。
玻璃碎开,里面一点白火铺成圆环,将那年轻巡夜者圈住。
另外两名巡夜者同时扑上去,一人抓住他的腰带,一人用短刀割开掌心,将鲜血按在他额头。
鲜血刚落下,年轻巡夜者身上的拖拽便缓了一息。
可那两道轮印仍在向前滑。
灰草被压出深深痕迹。
更远处,血堂经声从荒原底下泛起,混入童歌之中。
罗文咬牙,把左臂皮带一扯,露出臂上旧伤。那伤口处也有半枚淡淡血十字,只是早已被白蜡封住。
“活血压礼!”
他正要割开旧伤,齐云已经向前一步。
“退。”
这一声不高。
却把几名巡夜者压得下意识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