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前进型蒸汽机车定型(求订阅)(1/3)
“哎呦喂,东子,你这是不光学习好,这找对象也找得这么好啊?”“还真是,这就叫那怎么说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
院子里大家伙说笑一会儿,陈卫东就带着田招娣回到家里,陈老太太和田秀兰拉着...
姜文玉没接话,只是把饭盒轻轻推到陈老太太面前,又顺手帮她把针线筐往亮处挪了挪。院里哭嚎声还在继续,刘铁柱蹲在墙根底下,两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像只被雨淋透的土狗。他娘刘老太太却越哭越响,手指直戳那对东北来的中年夫妻:“你们是来投奔?是来要命!我儿子刚进厂当上铆工,月月发粮票布票,你们倒好,拖家带口往这儿一扎,连户口本都没摸过就敢张嘴要房住?这院子是你们家祖宅?”
中年男人姓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那是常年刨冻土、卸煤车、扛麻袋留下的印子。他没辩解,只把怀里最小的女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些,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却还下意识地舔着嘴角——像是闻到了红烧牛尾的香气。
“刘婶……”赵师傅嗓子哑得厉害,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我们真不是来抢房的。福泽公社今春旱得冒烟,苞米苗刚出三寸就卷了叶,队里分的返销粮只够吊命。我老婆前天咳血,孩子拉肚子拉得站不稳……我们是想着,铁柱兄弟在京城有厂子,能不能……借个厢房角落,搭个铺板,容我们落脚十天半月,等我找着临时活计,立马走。”
他话音未落,贾张氏突然从西厢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块搌布,脸上堆着笑:“哎哟,老赵同志可真会说话!十天半月?您怕是忘了咱这院子早就不归个人管咯——街道办说了,四十七号是单位宿舍,住户都是铁路系统在编职工,家属随迁得有调令、有介绍信、有粮本迁移证!您这‘借住’二字,怕是要写成‘非法滞留’咯!”
人群嗡地一静。
贾张氏这话不是瞎说。去年底市里刚下发《关于加强首都人口管理的若干规定》,明令禁止无正式工作关系、无固定居所、无户籍登记的“三无人员”在京滞留。街道办前脚才查完刘铁柱家的“盲流”嫌疑,后脚就撞上东北来人,谁心里都打鼓——这哪是投奔,分明是顶风作案。
刘老太太顿时噎住,哭声断了半截,转头就扑向街道办的两位干部:“王主任!李干事!您们可得给评评理!他们是我亲外甥,血脉连着筋,总不能看着饿死在外头吧?”
王主任捏着记录本,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认得赵师傅——去年冬天修京包线复线时,这汉子在零下二十三度的雪夜里连续扒了八小时冻土,手背上裂开的口子结着血痂,却硬是没喊一声疼。可规矩就是规矩,他掏出钢笔,在本子上划了道长线,又重重顿了顿:“老刘家,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报分局,再报路局保卫科。按程序,先登记,再验身份,最后……看是否符合临时安置条件。”
“临时安置?”刘铁柱突然站起来,声音劈了叉,“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我妈昨儿夜里烧得说胡话,我把退烧药全泡水喂了,她今早才睁眼……您让我等?等她咽气再盖章?”
话音刚落,东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卫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出来,热气氤氲,米油浮在表面,金灿灿的。他没看刘铁柱,也没看赵师傅,径直走到那最小的女孩跟前,蹲下身,把碗递过去:“小闺女,喝口热的。”
女孩怯生生地抬眼,看见陈卫东胸前口袋别着的那枚铁路技工徽章,银光一闪,像颗小星星。她伸出枯枝似的手,指尖碰到碗沿,烫得一缩,陈卫东便用左手托住她手腕,右手轻轻扶正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