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才捞了一网?(1/4)
杨长勇闻言紧皱起了眉头。“这么一说,我反倒想起来了。”
“十年前,也有过这种时候。”
“海上有一阵子特别平静。”
“后来就发生了七四年的特大灾害,一场风暴过来,直接把半个村子的房盖都掀翻了。”
“诚信,当时你家就遭了难,冒着大雨躲到了村北山岗的那个防空洞里。”
“当时村里不少人都在那躲着,再出来的时候,各个都饿得面黄肌瘦。”
“好悬没渴死人。”
孙诚信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道:“我怎么不记得?”
“我......
审讯室里骤然死寂。
张向朝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陈烂眼那张松弛泛黄的脸,盯了足足半分钟。他右手缓缓抬起,不是去拿笔,也不是拍桌,而是伸进自己左胸口袋,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手帕——洗得发白,边角已磨出毛边,却擦得干干净净。他慢条斯理地展开,轻轻按在自己鼻翼两侧,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
那动作极轻,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名审讯员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们太熟悉这个动作了:张队每次亲手办铁案前,都会这样擦一次鼻子。不是紧张,是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清醒,还站在人这边。
张向朝把布帕收好,抬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刚才说……老驴后台硬?”
陈烂眼眼皮一跳,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应声。
张向朝却笑了,嘴角往上扯了半寸,冷得像冻了三天的刀锋:“你猜,是谁亲自开车送林斌来派出所的?”
陈烂眼瞳孔微缩。
“不是镇上派出所所长,不是县局分管副局长。”张向朝顿了顿,指尖叩了叩桌面,“是沙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亲自带车来的。就在林斌被铐进拘留室前二十分钟,支队长的车停在院门口,人没下车,只让司机递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暂不收押’。”
陈烂眼的右眼猛地一跳,左眼却僵直着,像被钉在眼眶里。
“你以为你背后有人?”张向朝往前倾身,影子彻底罩住陈烂眼,“你连人家鞋底沾的泥都够不着。林斌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在沙洲港东码头调度中心签收三十七吨冷冻虾仁运输单,签字笔是蓝色墨水,签的是全名,旁边盖着蓝海贸易公司鲜红公章——而那份单子,今早八点四十二分,由市交通局货运监管科副科长亲手送进我办公室。他说,这是今年全市第一份‘零瑕疵’合规运单样本,要全市推广。”
陈烂眼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两声干响。
张向朝没再看他,起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忽又停住:“对了,你那个‘小三’——范兴波养的那个,叫李梅的,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在沙洲市妇幼保健院做了人流手术。主刀医生,是你表舅妈的亲侄子。缴费单上,预付款是三千八,现金。交钱的人,穿灰夹克,戴黑框眼镜,左手无名指有道旧疤——我们查过监控,那人是你手下阿棍。他交完钱,转身就进了隔壁楼的市纪委信访接待室,交了一份材料,附七张照片、两段录音、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陈烂眼瘫在椅子上,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湿面粉。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涕泪横流,右眼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左眼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霉斑——那霉斑的形状,竟像一只歪斜的驴头。
与此同时,派出所外梧桐树荫下。
林斌正蹲着系鞋带。他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