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谁得罪你了？(2/4)
来补窟窿，结果补漏的船，正驶向另一条更深的沟。”詹局长沉默半晌，忽然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封套，推到辛卫民面前：“这是上午刚送到的。”
辛卫民没急着拆，只是指尖按在封套边缘，指腹触到一层极细微的凸起纹路——是火漆印，圆形，中央刻着一只衔着麦穗的鹰。
他瞳孔一缩。
省级专案组的徽记。
詹局长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白处长让我转告你——这次行动，由你任现场总指挥。但有两条铁令：第一，不得擅自扩大抓捕范围；第二，凡涉及市级以上干部姓名、职务、通讯记录的内容，一律封存待审，未经白处长签字，任何人不得调阅。”
辛卫民缓缓拆开封套。
里面是一张A4纸打印的名单，共七人。
前三名，分别是：沙洲市港务局副局长陈国栋、市水产公司总经理周志远、市工商管理局纪检组长孙建平。
后四人，全是钱潮集团高管，其中第三位赫然是蓝玉峰的胞弟、钱潮地产董事长蓝玉山。
而第七个名字，墨迹略淡，像是后来手写补上的——林斌。
辛卫民手指一顿，眉心骤然拧紧。
“林斌？”他抬头，声音发紧，“他怎么在这份名单上？”
詹局长没答，只把桌上一个U盘推了过来：“这是昨晚十一点，市纪委技术科截获的一段音频。来源不明，但经三次声纹比对，确认是林斌本人的声音。内容……你自己听。”
辛卫民没碰U盘，只盯着那份名单，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每一个名字。他忽然想起昨夜阿堃交代完情报后，自己曾问过一句：“你们跟林斌，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堃当时叼着烟，苦笑了一下：“林总？呵……他是我们最大的债主，也是最狠的催命鬼。”
当时他没细问。
现在想来，那一笑里，分明藏着没出口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U盘，插进办公桌旁的笔记本电脑。
耳机刚戴好，林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速很快，背景嘈杂，像是在冷库冷库里：
“……蓝总，您放心，账我已经做了三套。一套给税务，一套给审计，一套留给您自己看。您只要把那批港布的报关单补全，我这边就能把冷库的出入库记录全改掉……对，就是今晚发货的那三十七吨虾。您说要‘干净’，我就让它干净得连水痕都不留……”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辛卫民摘下耳机，静静坐着，没动，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行走的咔哒声。
詹局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为民，你跟林斌熟。你觉得，这段录音，是胁迫，还是合谋？”
辛卫民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卷起左手袖口，露出小臂上那道贯穿伤——创口已经结痂，边缘泛着淡粉，像一道新生的旧疤。
“詹局，您还记得去年冬天，我在渔政码头抓的那个偷捕电鱼的船老大吗？”
詹局长一怔：“老杨？记得，判了两年。”
“他临进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辛卫民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说，‘人不是被逼疯的，是被算计疯的。’”
詹局长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电的是濒危的中华鲟幼苗，只知道那片海域没人管、鱼多、卖得快。”辛卫民收回手，袖口滑落，“可后来查出来，是他上游的收购商，提前一周就把鲟苗投放到了那片滩涂，就等着他去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