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间证道(1/4)
剧烈的爆炸,将火夜山的宗门大殿炸废了一大半。原本聚集于此的弟子即便离得很远,也多有受伤,在痛苦的呻吟里,硝烟散去。
众人看到的,却是自己过往视如神明的两位宗主,被一个光头男子一力压制...
姜庶一愣,没料到裴夏开口就是生死战。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目光扫过聂笙——那女子垂眸静坐,指尖还沾着方才练剑时扬起的微尘,裙摆下露出半截素白脚踝,踝骨伶仃,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认的韧劲。她身上伤势未愈,可腰背挺得比校场旗杆还直,连呼吸都压得极稳,仿佛方才那一套凌云剑法不是演给师父看,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师妹……”姜庶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你这刚上山,我怕收不住。”
聂笙抬眼,目光清亮如洗:“师兄若收得住,便不是我想要的对手。”
话音落处,她忽地起身,白符出鞘三寸,剑锋未全露,却已有寒意自鞘口漫溢而出,如霜覆青石,无声无息,却叫人脊背一凉。
裴夏没拦。
徐赏心却悄悄退了半步,指尖按在袖中一枚青玉扣上——那是晁澜昨夜塞给她的,说若见光头动真格,就捏碎它,引东崖钟鸣三响,止战。
可此刻裴夏只是抱臂而立,下巴微抬,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倒像是……等着看一场久违的活水入潭。
姜庶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解下肩头粗布汗巾,往手腕上缠了两圈,又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刀——非铁非铜,通体暗褐,刀身不反光,只在刃口处凝着一线哑青,像干涸多年的血痂。刀柄缠着褪色红绳,末端坠着一颗小指大的黑石,石面坑洼,隐约可见蛛网般的细纹。
“这是我早年在西岭拾的‘断骨岩’,没灵性,不认主,只认力。”姜庶沉声道,“它不讲招式,只吞劲。”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碾,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蔓延三尺,碎石浮空悬停一瞬,旋即轰然炸开!
尘烟未起,人已至聂笙身前三步。
刀未劈,风先至。
不是刀风,是人风——姜庶整个人撞过来,像一堵裹着沙砾的夯土墙,肩、肘、膝、胯,处处皆可为刃,处处皆含崩劲。他不是武夫,却比武夫更懂如何用肉身去砸碎规矩;他不是炼头,却比炼头更清楚灵力该如何沉入筋膜,化作一声闷雷。
聂笙退步。
不是闪,是撤。
左脚点地,右足拖痕,身形如被风推着向后滑行,白符终于全出鞘,剑尖微颤,竟未迎击,反而斜斜一挑,刺向姜庶右肋下方三寸——那里是气门偏移之处,也是他劲力尚未完全灌注的破绽。
姜庶却笑了。
“好眼力。”
他不避不挡,左掌翻转拍向自己右肋,一掌下去,皮肉凹陷,竟似主动将那处破绽封死!同时右刀横拉,刀背撞上白符剑脊,嗡——一声钝响震得四周弟子耳膜发麻,几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却见聂笙握剑的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虎口泛白。
裴夏眯起眼。
不是因为姜庶这一手以身为盾的狠劲,而是聂笙那一挑……太准了。
准得不像试探,倒像早已看过千遍万遍的解剖图谱。
她没在凌云峰见过姜庶。可她认得这种劲路——是当年江狩客在凌云峰外设伏时,那几个披玄甲、持重锏的“断脊营”老兵所用的崩山劲雏形。此劲不走经络,专碾骨缝,最擅破灵力流转之隙。而姜庶这一式,分明已将崩山劲融进自身武脉,化糙为精,成了独一份的“断骨刀”。
聂笙不可能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