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玄歌剑(1/4)
火夜山的修行门路,分为两派。一派走的是寻常武夫的路子,以焰池行舟为身法,辅以独门的鞭法以及捉剑手之类的擒拿功夫,也算自成体系,只要灵力修为不差,行走江湖绰绰有余。
而另一派,则更为晦...
姜庶一愣,没料到裴夏开口就是生死战。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那汗珠里还裹着晨练时蒸腾出的热气,混着山间微凉的风一吹,竟有些刺痒。他下意识地想挠,手刚抬到半空又顿住——对面坐着的是聂笙,是凌云宗少宗主,是师父新收的弟子,更是昨日接风宴上连虎侯都多看了两眼的天识境剑修。自己一个铁骨境巅峰、卡在金刚门外十年未进的老弟子,真要放开手脚打?怕不是三招之内就得被白符挑开护体罡气,再被剑气钉在石柱上晾半个时辰。
可裴夏话已出口,语气不重,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青冈岩砸进校场中央,震得四周还在比划的弟子们纷纷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师妹……”姜庶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那剑,我听说,是能断江流的。”
聂笙没应,只将白符横于膝上,指尖轻轻一叩剑脊。嗡——一声极细的颤鸣,如松针坠潭,不惊不扰,却让校场东侧三株百年老槐树梢的雀群扑棱棱飞起,翅尖扫过初阳,在青石地上投下几道倏忽即逝的暗影。
徐赏心站在裴夏身侧,悄悄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压低嗓音:“你真让她俩生死战?姜庶那身板,挨一下怕不是得躺三个月。”
裴夏没回头,目光始终落在聂笙垂眸的侧脸上。她睫毛很长,覆下来时,在眼下投一道极淡的青痕,像墨笔未干时晕开的一点旧雪。他忽然想起凌云峰上那夜,江狩客证道劫云压顶,聂笙独自立于断崖边,手中剑未出鞘,衣摆却被狂风吹得猎猎如旗,整个人却静得像一尊玉雕的碑——不是硬撑,而是早把“生死”二字嚼碎咽下,化作了骨中钙质。
“不是生死战。”裴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进姜庶耳中,“是教她认人。”
姜庶一怔。
裴夏这才侧过脸,对徐赏心笑了笑:“你记得郭盖当年怎么教我的吗?”
徐赏心眨眨眼:“拿棍子追着你满山跑,说你骨头太软,得敲硬了才扛得住刀风。”
“对。”裴夏点头,“可他第一棍没打在我背上,是打在我脚边三寸的石头上。石头裂了,我鞋底也震麻了。他跟我说:‘打不中人的棍子,先得学会打中人的影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姜庶身上:“姜庶,你练武二十年,拳脚里有火候,有筋骨,有山风刮出来的糙气,也有晁澜手把手喂出来的分寸。你缺的从来不是力,是敢把力送到别人眼皮底下、让对方看清你路数的胆。聂笙不欺负你,她只是要看见——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会喘气、会犹豫、会流汗、也会突然发狠的江城山师兄。”
姜庶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里没半分勉强,倒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个豁口:“成!那我就不收着了——”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跺地面,青石砖纹路骤然龟裂,蛛网般蔓延三尺!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猝然弹出,左臂格挡前置,右拳紧攥,拳风卷起地上浮尘,竟凝成一道灰白短戟虚影,直取聂笙面门!
不是试探,不是虚招,是姜庶二十年晨昏不辍砸在石桩上的千锤百炼,是他替晁澜巡山时劈开拦路藤蔓的莽劲,更是他昨夜听闻聂笙入门后,在柴房门口独自站了半个时辰,反复比划的——那一记“崩山肘”。
聂笙动了。
没有拔剑。
她甚至没起身。
只是左手五指张开,朝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