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终决(2/3)
此气绝非他所引，更非材料自带。它……是从雷煌重石里渗出来的。
西伦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洞府角落，掀开遮掩雷煌重石的灰布。
石头静静躺在石槽中，蓝紫雷弧依旧游走表面，可此刻再看，那些雷弧之间，分明有无数极细的灰色尘埃悬浮其间，如同雷光中飘荡的尸粉。它们不随雷弧流动，反而逆向沉降，正一粒粒渗入石胎深处。
西伦并指成刀，神力凝作锋刃，轻轻刮下石表一层薄灰。
灰末落地，无声湮灭，却在石地上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焦黑圆点——圆点边缘，竟浮起半透明的、类似水母触须般的灰白丝絮，微微摇曳。
他屏息凝神，风暴神力缓缓探入灰末。
刹那间，识海如遭冰锥刺入！
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
——锈蚀铁链垂落深渊，链端挂着半截染血断臂，指尖还扣着一枚破碎的银色徽章；
——漆黑潮水倒灌入山腹，水中漂浮着数十具睁目尸体，他们胸口皆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洞内不见脏腑，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
——最后是一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唯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灰黑，正透过灰雾，直直望来。
西伦猛地撤回神力，喉头一甜，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急促喘息，抬手抹去血迹，指尖沾染的血珠竟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泛起微弱灰斑。
“……腐息反噬。”
他声音低哑，眼神却愈发锐利。
雷煌重石被人动过手脚。不是简单封印，而是将一道冥河主脉的腐息，以某种禁忌手段，嫁接于雷霆本源之上。表面看是雷器，实则内里埋着一枚随时会爆开的“沉渊种子”。若使用者神力不纯、心境不稳，或强行催动超越负荷的力量，腐息便会顺神力逆流而上，侵蚀识海，污染神躯。
霍尔顿死前，是否也见过这双眼睛？
西伦重新盘坐，取出一枚庆山会送来的清神玉髓，含于舌下。清凉气息缓缓压下识海躁动，灰斑在血珠表面渐渐褪去。
他望着雷煌重石，目光已无半分轻视。
此物危险，却也是钥匙。
能将冥河腐息与雷霆本源糅合而不爆裂，施术者至少是六阶以上“腐渊祭司”级存在。而此人选择将腐息藏于雷煌重石中，又将其交予霍尔顿——说明他预判到霍尔顿会死，更预判到重石会被夺走，最终落入某个“值得试探”的人手中。
试探什么？
试探此人能否察觉腐息？
试探此人神力是否纯净到足以压制腐息？
还是……试探此人是否具备驾驭腐息的资质？
西伦闭目，风暴内景缓缓旋转。
深蓝水流绕着中央虚无流淌，金色雷霆劈开混沌，灰黑死气如雾弥漫，黑红恶气如焰升腾——而此刻，在风暴内景最外围，那层原本稀薄的灰雾，竟因方才识海冲击，悄然浓了几分。
腐息，已在他体内留下印记。
不是污染，而是……共鸣。
西伦缓缓睁开眼，瞳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灰芒，转瞬即逝。
他伸手，再次握住雷煌重石。
这一次，神力不再试探，而是如潮水般汹涌灌入，直扑石胎深处那道灰线源头。
石身剧烈震颤，蓝紫雷光疯狂暴涨，几乎撕裂洞府穹顶！可那灰线却如活物般蜷缩、退避，最终尽数沉入石心，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茧。
茧壳表面，雷纹与灰丝交织缠绕，竟缓缓浮现出一座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