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等着看戏的马局长(1/4)
县城的路很颠簸,尤其是离村庄近的这些路。路上时不时就会遇见脸盆大小的石头,还有不知深浅的泥坑子。
马局长开的车是嘎斯69,这是一款老毛子那边的越野车,性能杠杠的。
平日他要是撞见这些东西肯定会全程油门踩到底,但现在车上多了个病号,他也只能晃晃悠悠地开,往常二三十分钟就能走完的一段路硬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县城。
查拉苏虽说在德春部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猎人,但到了县城,看到路上形形色色的人,还是有些紧......
刘平安话音刚落,杜建国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只闻见肉香的狼崽子,连查理别勒都忍不住笑出声。食堂?那可不是普通食堂——是县委大院里唯一还能飘出油星子的地方,灶台常年不熄火,猪油渣拌白菜都能炒出金灿灿的光来,每月逢五逢十,还特批半斤肥膘肉剁成馅儿包饺子。这待遇,全县干部眼红,可谁敢提?就因为刘平安立过死规矩:食堂开火,只招待三类人——上级检查组、外宾、以及……替县委办过命的自己人。
杜建国嘿嘿一笑,也不推辞,伸手扶了把查理别勒胳膊:“查理先生,您腿脚慢,我搀着您。”
查理别勒摆手:“不必不必,我这双腿比你们山里猎人的筋骨还硬实。”
刘平安在后头嗤了一声,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旧棉袄往肩上一搭,边走边嘀咕:“硬实?昨儿个你蹲厕所蹲太久,出来扶着门框喘气那模样,我看是比咱县里那头快散架的老黄牛还虚。”
三人穿过青砖铺就的县委小院,枯枝扫过瓦檐,风里带着早春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儿——那是去年冬天猎队从北山背回来晒干的紫苏叶,在库房里捂了整冬,如今被风一吹,竟也透出几分活气。杜建国鼻子动了动,没吭声,但脚步慢了半拍,目光扫过西边那排灰扑扑的土坯房,窗纸糊得歪歪扭扭,玻璃缺了角,却有几盆新栽的薄荷正顶着嫩芽往外拱。那是县委卫生所临时搭的药圃,种的是止血消炎的草药,专供猎队伤员换药用。刘平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地顿住,抬手一指:“那几盆薄荷,是你让小安村老药农教人种的?”
“嗯。”杜建国点头,“老药农说,薄荷喜湿不喜涝,北山阴坡的腐殖土刚好合它脾气。我还让他试了两垄当归苗,埋在树根底下遮阴,今儿早上我路过,瞧着芽尖泛青,八成能活。”
刘平安没接话,只把棉袄裹紧了些,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心里清楚,这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当归三年生长期,若真能在北山一年半收成,那北山的地脉,怕不是真藏着什么玄机。可这话他不能问,更不能夸,一夸,杜建国尾巴准翘上天;一问,又显得自己信了他那一套“地灵养药”的玄学论调。他只能憋着,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火,闷着热,烫着心。
食堂在县委最东头,三间瓦房,门口悬着褪色蓝布帘。掀帘进去,一股热腾腾的白雾扑面而来,锅铲撞铁锅的脆响、蒸笼里馒头的甜香、还有葱花爆油时那一声“滋啦”,全撞进耳朵里。几张榆木桌擦得发亮,墙上贴着泛黄的《人民日报》剪报,标题赫然是《发扬自力更生精神,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灶台边站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工装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搅着大铁锅里的炖菜,一手掂勺盛汤,见刘平安进来,立马摘下油渍斑斑的围裙,挺直腰板:“刘县长!今儿个灶上刚熬的山药排骨汤,您尝尝——杜同志前日送来的那几截山药,个头不大,粉得掉渣!”
刘平安摆摆手:“老周,你这汤里搁了几块排骨?”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三块,肥瘦相间,全挑的肋条下头最嫩的!”
“再加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