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挟持老族长(2/3)
呢,你上山一趟,肩头晒脱了三层皮,脊梁骨都凸出来了,夜里睡着直哼哼……”“哼哼?”杜建国挑眉,“我咋不记得?”
“装!”她啐了一口,指尖戳他胸口,“你躺炕上打呼噜震得我耳膜疼,还说梦话——‘阿郎!把猎叉递给我!’‘熊!快躲树后头!’……倒像是真在林子里跟黑瞎子摔跤呢!”
杜建国怔了怔,忽然沉默下来。他盯着刘秀云亮晶晶的眼睛,目光慢慢沉下去,像山涧水漫过青石。良久,他伸手抚平她额前一缕乱发,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下燕子:“秀云,德春部的老族长,给我看一样东西。”
刘秀云眨眨眼,没接话,只觉他指尖微凉,拂过她眉骨时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一块金子。”他顿了顿,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个小布包,解开系口,倒进掌心——黄澄澄一小撮金沙,在油灯昏黄光晕里流淌着细碎冷光,像把揉碎的秋阳,“不是金锭,是沙金,河里淘出来的,品相一般,但分量实诚。”
刘秀云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想碰,又猛地缩回:“这……这是哪来的?”
“抵账。”杜建国摊开手,任那金沙在掌纹间微微滚动,“德春部拿金沙换咱们收的山货。他们不敢往外销,怕举报坐牢;我认得提纯的路子,能换成真金白银。”他垂眸看着掌中流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颗土豆,“回头打对镯子,你一只,我一只。再给咱闺女存点——她将来嫁人,婆家若敢嫌咱家穷,就把这镯子往桌上一撂,问问他家祖上八代有没有淘过金。”
刘秀云怔怔望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她想起去年冬天,杜建国偷偷把棉袄里衬撕开一道口子,把省下的半斤粮票塞进去,硬塞进她手里:“你娘病着,药不能断。”想起前日他蹲在院角修自行车,车链子崩了,他手背划开道血口子,血珠子混着黑油往下淌,他还笑着舔掉:“甜的,补血。”
她忽然踮起脚,双手捧住他脸颊,拇指用力擦过他眉骨上那道新添的浅疤——那是昨日攀岩时被枯枝刮的。
“不打镯子。”她声音有点哽,“打个长命锁。刻上‘杜建国’、‘刘秀云’,再刻咱闺女的小名‘麦芽’。金子要足赤的,分量重些,压得住邪祟。”她顿了顿,眼圈发红,却倔强地扬着下巴,“你答应我,往后不管走多远,金子打几对,都得刻上咱仨的名字。少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杜建国喉结重重一滚,忽然将她紧紧箍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好。都刻。连你缝我裤衩的针脚,我都记着——第七针歪了,往左斜了半分。”
刘秀云愣住,随即破涕为笑,拳头捶他后背:“你连这都记?”
“记得。”他松开她,却没放手,牵起她右手,摊开她掌心,将那一小撮金沙小心倒在她手心里,“凉不凉?”
“凉。”她老实答。
“以后就不凉了。”他俯身,在她手心轻轻一吻,温热的触感像一小片火苗,“暖着它,也暖着我。”
窗外,夜风忽起,吹得窗纸簌簌轻响。院中老槐树影摇晃得更厉害了,仿佛有人踮脚走过,又倏忽隐没。刘秀云低头看着掌中金沙,它们静静躺在她生命线与感情线交汇处,细小,沉重,带着山河的粗粝与河水的耐心。她忽然觉得,这光比油灯亮,比月光烫,比杜建国方才滚烫的唇更灼人。
她慢慢合拢五指,金沙硌着掌心,微疼,却踏实。
“对了,”她仰起脸,睫毛扑闪,“你今儿在德春部,真没……没沾别的女人?”
杜建国一愣,随即失笑,眼角皱起细纹:“怎么?你也听说丽花的事了?”
“阿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