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优柔寡断的老族长(2/3)
挂的鹿角哨、桦皮刀鞘、缠着麻绳的猎叉,“诸位手里这些家什,够不够对付七八个饿红眼的汉子?”没人接话。山风卷着松脂味掠过耳际,吹得人眼皮直跳。刀疤男人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刀疤泛着紫红。就在这时,阿郎突然“哎哟”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捂住右脚踝,脸皱成一团:“师傅!我脚崴了!疼得钻心!”
杜建国立刻蹲下:“怎么弄的?”
“踩进獾子洞了!”阿郎龇牙咧嘴,右手却悄悄塞进裤兜,指尖捏住一小撮棕褐色粉末——那是他今早在小屋墙缝里抠下来的熊胆粉,混着松脂揉成的细末。他佯装揉搓脚踝,实则将粉末抹在鞋帮内侧,又蹭了蹭湿漉漉的裤脚。动作极快,快得连离得最近的吉吉木都没看清。
“先歇口气。”杜建国站起身,朝众人摊开手掌,“熊肉放不得,但人更放不得。阿郎这伤,得敷药。吉吉木叔,您带人往前再走五十步,找块背风的大石头,咱们把火升起来。刀疤大哥——”他转向那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商量晚饭吃啥,“劳您守着阿郎,别让野狗叼了他脚上的伤药。这药可是我从北山老参王底下刨出来的,金贵得很。”
刀疤男人盯着杜建国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嗤笑一声,把猎刀插回鞘里:“行啊,汉人师傅,你倒会支使人。”他大马金刀往阿郎身边一坐,解下腰间水葫芦递过去,“喝口水,省得哭得难听。”
阿郎接过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里有股淡淡的甜腥气,是刀疤男人特意加的野蜂蜜。他眨眨眼,把葫芦还回去时,指尖在对方粗糙的手背上轻轻一划,做了个只有两人懂的暗号:熊胆粉已散。
火堆很快燃起,松枝噼啪爆裂,溅起几点金红星子。杜建国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抖出几粒黑褐色的熊胆粉,混着烧化的松脂搓成黏稠膏状,敷在阿郎脚踝上。药一上,阿郎立刻倒抽冷气:“嘶——凉!师傅你这药咋比冰碴子还刺骨?”
“熊胆性寒,专克热毒。”杜建国低头吹了吹药膏,火光映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待会儿它会发热,热得你睡不着觉——正好,值夜的人,得醒着。”
阿郎咧嘴一笑,脚踝上那点凉意果然开始灼烧起来,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窜。他假装难受地扭了扭身子,裤兜里另一小包胆粉趁机滑进火堆余烬。粉末遇热即化,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青烟,混在松脂浓烟里,飘向二十步外的灌木丛。
吉吉木正指挥人砍松枝搭临时棚子,忽觉鼻腔发痒,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抹了把鼻子,发现指腹沾着点淡黄色碎屑,凑近火光一看——是熊胆结晶!他猛地抬头,正撞上杜建国投来的视线。杜建国冲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揉搓阿郎的脚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灌木丛深处,赤尔察迟伏在潮湿的苔藓上,鼻腔里钻进一股若有似无的苦香。他吸了吸气,眼前忽然一花,树影在视野里拉长、扭曲,像被水洇开的墨画。他晃了晃脑袋,想驱散这阵晕眩,可耳畔嗡嗡作响,连同伴压低的咳嗽声都变得遥远。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堵了团湿棉花,只发出“嗬嗬”的闷响。身旁两个汉子已歪着头靠在树干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涎水顺着嘴角淌进衣领。
杜建国添了把干松针,火苗“腾”地蹿高,照亮他半边沉静的脸:“吉吉木叔,您去前面看看,那石头够不够宽?得让阿郎躺着养伤。”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顺便……把赤尔察迟那几位‘迷路’的朋友,扶到火堆边来烤烤火。山里夜寒,冻坏了,不好跟族长交代。”
吉吉木没应声,抄起桦木杖转身就走。十分钟后,四个东倒西歪的男人被架到火堆旁,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又深又慢。刀疤男人拎着水葫芦挨个给他们灌了几口凉水,水顺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