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赠予配枪(1/4)
杜建国放下枪,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他拍了拍阿郎的肩膀,又朝龙飞翔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枪不是拿在手里就叫会打,是心先到,眼才跟得上,手指头才不会抖。”龙飞翔张着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他从前总以为自己家学渊源、部队出身、子弹打得比别人多,就该天生占着上风。可方才那三枪,杜建国连标线都没踩,距离比他们足足远出七八步——一百零三米整,他亲眼数过地上那截断枝的长度——却依旧稳稳击落三片叶子,叶柄断裂处干净利落,像被剪刀齐齐裁过一般。
周兵没说话,只是慢慢把三八大盖横在臂弯里,盯着杜建国看了足有五秒。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杜队长……你这枪法,不是练出来的。”
杜建国笑了笑,没答,只抬手点了点树梢:“再数一遍。”
阿郎立刻拎着竹筐跑过去,踮脚扒拉枝杈,一片一片捡落叶。刘春安蹲在旁边帮着清点,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六、七、八……”忽然停住,挠了挠后脑勺,“哎哟,不对啊,咋多了一片?”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树杈最顶端,一枚细长柳叶斜斜悬着,叶尖被子弹擦去薄薄一层,叶脉却完好无损,像被刀锋削掉半片指甲盖,颤巍巍挂着,既没落,也没断。
“这……算不算?”刘春安抬头问。
周兵眯起眼,几步上前仰头细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算。擦中即中,弹道控制精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比直接打穿更难。”
侦察兵小分队里有人低声吸气。王五悄悄扯了扯江海袖子:“老江,咱团长当年教咱们‘留一线’的活靶子训练,说的就是这种……可那是给特等射手开小灶的!”
江海没吭声,只默默把枪带往上提了提。
杜建国却已转身走向营地边堆着的几捆柴火,顺手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松枝,咔嚓折成三截,每截约莫三寸长,随手往地上一抛:“既然都打过了,那就再加一局。”
周兵一怔:“还比?”
“不比了。”杜建国摇头,把松枝捡起来,用匕首削尖一头,又从怀里摸出块油纸,裹住另一头,轻轻一捻,油纸燃起豆大一点蓝焰,“你们不是嫌我们狩猎队光会打鸟打兔子?今儿让你们看看——啥叫活靶子。”
他抬脚一踢,三截松枝腾空而起,呈品字形划出弧线,最高那根飞过两人头顶,直奔三十步外一棵老槐树而去。
杜建国抬手,三八大盖枪托抵肩,枪口微抬,未瞄准,未呼吸,食指轻扣。
砰!
第一截松枝在空中炸开,碎屑如星子迸散;
砰!
第二截刚翻滚半圈,已被子弹拦腰截断,两段齐刷刷坠地;
砰!
第三截尚在上升途中,枪响刹那,整根松枝竟被子弹贯穿,钉入槐树树干,尾端油纸火焰未熄,青烟袅袅升腾,在正午阳光里勾出一道细直灰线。
全场死寂。
连山雀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秀云端着水瓢站在人群后头,手抖得厉害,水泼了半瓢在鞋面上也浑然不觉。唐深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钢笔还在,可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的那份旧档案:1953年华东军区通报,表彰一名代号“松鼠”的民兵狙击手,曾在皖南山区单日歼敌十七人,弹无虚发,其中六枪击落敌军旗杆绳索,令整面战旗垂落——通报末尾附注:“该员拒授军衔,返乡务农,现籍贯小安村。”
他猛地抬头看向杜建国侧脸,那眉骨、下颌线、甚至握枪时小指微翘的弧度……和档案照片里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