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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无耻读书郎(2/4)

奸善恶。’”

    帐中炭火噼啪一爆。

    诺颜忽觉眼眶灼热,却硬生生逼回泪意。她转身取来一张素绢,研墨提笔,手腕悬空半晌,终落下一字——“查”。

    墨迹未干,她已掷笔:“明日一早,我亲赴父汗金帐。不以台吉之身,而以长女之名,请父汗召左翼千户以上齐聚议事。若有人质疑消息真伪,我当众焚信,以灰验金——灰中浮金粉者,信为真;若灰色纯白,则我自剜双目,谢罪全族。”

    钟根哈屯静立良久,忽而展颜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好。这才是我诺颜。”

    话音未落,帐外忽闻马蹄声急,由远及近,竟未止于帐门,直踏至毡帘之外!随即一声嘶鸣,马匹人立而起,蹬蹄之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

    大霞疾步掀帘而入,面色惨白:“台吉!刚收到飞羽急报——七方城东三十里,发现两具蒙面尸首,皆着土蛮部百户皮甲,腰佩狼牙短匕,匕柄刻‘永谢伦’三字!尸身被割舌剜目,胸前烙‘伪证’二字,烙痕新鲜,尚冒青烟!”

    诺颜霍然起身:“何人所为?”

    “尸身怀中搜出半截断箭,箭镞裹黑漆,刻‘周’字篆文。”大霞双手捧上一只油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支乌沉沉铁箭,“箭尾羽翎,染有七方城守军特用的松脂香。”

    帐内空气骤然绷紧如弓弦。

    钟根哈屯一步上前,拈起箭镞细看,指尖微颤:“松脂香……是七方城督造司专供工匠取暖所用。寻常军卒不得接触。能用此箭行刑者,非贾琮亲信不可。”

    诺颜盯着那支箭,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清冽如冰裂:“他倒不怕我疑他栽赃。”

    “他不怕。”钟根哈屯目光如电,“他只怕你不动。这箭,是催命符,也是投名状——他把刀递到你手里,只等你挥出去。”

    诺颜取过箭,指尖抚过那“周”字篆文,忽将箭尖抵向烛火。松脂遇热熔化,滴落于案,腾起一缕青烟,香气幽微,却分明裹着七方城新伐松木的凛冽气息。

    她抬眸,眸光如淬火寒铁:“传令——徐田佑即刻启程,带‘白羽’密信北上;另遣快骑三队,分赴永谢伦故地、土蛮部南境商道、鄂尔多斯与土蛮交界盐池,凡见永谢伦旧部遗民,不论老幼,一律接入我帐庇护。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大霞躬身领命,却未退出,迟疑道:“台吉,还有一事……吕悦宜屯方才派人送来一匣,说……说是她年轻时在金陵拾得的旧物,今赠台吉,愿助台吉辨明真伪。”

    诺颜微愕,接过紫檀小匣。掀盖刹那,一股淡雅沉香扑面而来——是金陵老字号“天香阁”的陈年龙涎香饼。匣中并无他物,唯有一册薄薄手札,封皮泛黄,题《金陵旧闻摭录》,字迹娟秀清绝,却非一人所书,墨色深浅不一,显是多年断续所录。

    她随手翻开一页,目光骤然凝滞——

    【庚寅年三月廿二,雨。秦淮河涨,画舫倾覆,溺者三十余。有歌妓杜氏,负幼子泅水半里,登岸力竭而殁。子年甫三岁,抱母尸不释,啼声裂帛。巡检欲驱,老妪跪拦,言此子眉目酷肖荣国府二老爷,恐是……】

    字迹至此中断,墨迹晕开一团浓重水痕,似被泪水浸透。

    诺颜指尖颤抖,再翻数页,皆是零散记载:某日见荣国府轿马过市,某夜闻梨园新排《红楼梦》……末页夹着一片枯荷,叶脉清晰,背面以蝇头小楷写着:“锦娘姐尝言,荷虽出淤泥,心自持净。我辈女子,纵陷泥淖,亦当守此一点灵明。”

    诺颜久久无言,只将手札按在心口,仿佛那里跳动的,不止是自己的心跳,还有另一个被时光掩埋的魂灵。

    钟根哈屯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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