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担忧与自信(1/3)
“叶董啊。”“好久没有联系,这突然给我打电话,又有什么指示啊?”
孙副秘书长接通了电话,豪爽带着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孙总您这就说笑了。”
“前天我刚给你在电话里面...
黄莺合上平板电脑,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屏上轻轻一划,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抬眼望向叶开,瞳孔里还跳动着方才数据带来的微光。窗外秋阳正斜斜地切过非遗馆新落成的玻璃穹顶,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何状的光斑,像一枚枚尚未冷却的铜钱——那是她亲手参与设计的“非遗纹样光影系统”,此刻正无声运转,把苗绣的蝴蝶、苏绣的云水、皮影的刀锋,一帧帧投射在游人肩头。
“叶童,”她忽然压低声音,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素色棉布卷轴,“徐教授昨天托我转交给你。”
叶开接过,指腹触到布面粗粝的纹理。展开时,一卷泛黄手稿缓缓铺陈:《京西古道沿线非遗存续调研手记(1953-1987)》,纸页边缘已呈琥珀色,墨迹却依旧沉厚,字里行间密密麻麻挤着朱砂批注与铅笔速写——几座坍塌的龙王庙檐角、被山洪冲垮的石板古道断面、某位老梆子戏艺人用炭条画在烟盒背面的工尺谱……最后一页粘着张褪色照片:三个穿粗布衣的老人站在半塌的关帝庙前,身后匾额上“忠义千秋”四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而他们脚下青石缝里,一簇野菊正灼灼开着。
“徐教授说,这本子是她父亲手抄的。”黄莺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当年他带队普查时,发现京西有三处村落还完整保留着‘古道茶寮’‘山神祭仪’和‘琉璃窑火’三项活态传承。可八十年代修公路,窑口封了,祭坛拆了,茶寮改成了加油站……只剩这张照片里的人,还记得怎么用松脂调釉、怎么按北斗七星方位摆香炉。”
叶开指尖停在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上:“永定河畔,大台沟村,1962年秋。”他忽然想起丰玉湫昨日电话里的话——“核心吸引力必须扎根在真实的土地里”。原来所谓“真实”,从来不是文旅手册上印着的“千年古道”,而是照片里老人指甲缝里嵌着的琉璃渣,是松脂熏黑的指节,是野菊根须缠住的碎瓦片。
手机震动起来,是石小发来的加密消息:“券商板块午后跳空高开,但北交所新挂牌的‘云栖文旅’异动明显——代码880127,你猜它背后控股方是谁?”
叶开没点开链接,只将手稿轻轻覆在平板电脑上。屏幕幽光映亮纸页,那簇野菊仿佛活了过来,在数字与墨迹的夹缝里微微摇曳。
三天后,叶开独自驱车驶入门头沟区。导航在村口断掉,GPS信号被两侧陡峭山崖吞没。他沿着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土路盘旋而上,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咯吱声,像在翻动一本潮湿的旧账本。大台沟村蜷在山坳深处,几十户灰瓦屋舍沿着断续的古道错落铺展,石墙缝里钻出的不是野草,而是细瘦的琉璃草——叶片泛着幽蓝光泽,茎秆上凝着晶莹露珠,正是手稿里记载的“烧窑必种”的引火草。
村口老槐树下,两个孩子蹲着用琉璃草茎编蚱蜢。见车停下,大的那个抬头,眼睛黑得像窑炉里未冷却的釉料:“叔叔找谁?”
“找会烧琉璃的老匠人。”叶开蹲下身,从包里取出那卷手稿。
孩子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忽然拽了拽旁边同伴:“快叫爷爷!照片里的人!”
木门“吱呀”推开,一位穿靛蓝对襟褂的老人拄着拐杖立在门槛内。他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却稳稳托着个未上釉的琉璃兽首——龙角虬曲,鳞片层层叠叠,在秋阳下泛出青金石般的冷光。“徐老师的学生?”老人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叶开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