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开路(2/4)
萨维恩终于松开杰明的手腕，指尖银芒收束，化作一缕细烟散去。“所以今天带你来，不是介绍，是交付。”他指向莫尔娜手中那枚晶体，“灰烬回廊第七层，三十七处尚未完全塌陷的锚点坐标，已同步进你的个人权限。从今晚起，你拥有‘灰烬守望者’临时衔阶。不是荣誉头衔，是实权——你可以调动虚空建筑院第七至第十一工坊的全部资源，包括三座待激活的‘时律之间’原型机。”
杰明喉结滚动，却没立刻应声。他盯着那枚悬浮的晶体，看着其中紫黑裂痕每一次崩解时迸出的微光，都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在意识深处劈开混沌——大道书阁的界面无声弹出，一行朱砂小字浮于视野右下角：【检测到高维熵流样本，与《太初锻体经·涅槃篇》所载‘焚尽九劫，方见真火’存在法则同构性……建议：尝试以‘熵脑’为引，逆向解析其坍缩韵律。】
原来如此。他心中豁然贯通。不是他在帮巫师世界修补空间，而是这片濒临崩溃的废土，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反向淬炼着他体内那颗尚在发育的熵脑。灰烬回廊不是坟墓，是熔炉。而他自己，早已被投入其中。
“我需要一个独立实验室。”杰明抬眼，目光澄澈，再无半分初入大厅时的拘谨，“不是借用，是重建。位置必须紧邻灰烬回廊第七层主锚点，结构要能承受每秒三百次以上的维度撕裂冲击。另外……”他略一停顿，声音不高，却让圆桌周围空气瞬间凝滞，“请调取‘泰坦之握’竣工前最后一千年的全部空间应力数据。我要看，当年建这座塔的时候，你们究竟隐瞒了什么。”
莫尔娜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墨绿色长发无风自动，身边悬浮的晶体纷纷转向杰明，每一块内部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泰坦之握虚影，塔身缝隙里，隐约游动着无数细小的、非金非石的黑色丝线。
巴斯安却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那只手枯瘦苍白，布满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纹路尽头，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结晶——与灰烬回廊裂缝中逸散的紫黑粒子，质地完全一致。
“隐瞒？”他摊开手掌，结晶表面浮起一层流动的灰雾，雾中显现出模糊影像：一座尚未完工的巨塔矗立于混沌星海，塔基之下，无数光茧层层叠叠，每个光茧内都蜷缩着一位闭目巫师，他们的脊椎延伸而出，化作发光的丝线，汇入塔身基座……影像一闪即逝，灰雾消散，结晶重归幽暗。“我们没隐瞒。只是当时没人敢说——泰坦之握，从来就不是建筑。它是活的。而它的‘心脏’，早在奠基那天，就被埋进了灰烬回廊最深的裂缝里。”
萨维恩忽然起身，银灰色法袍无风鼓荡，整座大厅深处的空间开始无声折叠、压缩，圆桌四周浮现出十二面半透明光幕，每面光幕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公式、能量谱线——全是灰烬回廊第七层的实时数据流。
“所以，”他转身直视杰明，眼神锐利如剖开宇宙的刃，“你还要重建实验室吗？”
杰明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青灰色气流——那是锻体法修至第七重后才可外放的“熵息”，此刻却呈现出奇异的双螺旋结构，内里隐隐有星云旋转。他将指尖轻轻点向莫尔娜面前那枚晶体。
没有接触。两股力量在毫厘之间交汇。
晶体中疯狂坍缩的空间骤然一滞。紫黑裂痕边缘，竟缓缓析出细若游丝的银白色光丝，如同春藤攀援，在崩解的废墟上织出第一道稳定的经纬。
“要。”杰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陨铁坠入深潭，“但实验室的名字，我想叫它——‘归墟工坊’。”
“归墟？”莫尔娜重复一遍，指尖拂过那缕银白光丝，眸中晶簇爆开又聚拢，“好名字。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不过……”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