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五年和奇观(2/4)
个提案，比拒绝一杯咖啡还干脆。但更妙的是——莉芮尔博士此刻正在三百公里外的‘共鸣林’里调试她的新式引力透镜，而她提交驳回申请的助手，昨天刚在食堂被您论文里的一个公式卡住饭卡三分钟。这种事，谁好意思当面提？”杰明终于笑出了声。
笑声未歇，前方道路忽被一道淡青色光障截断。光障之后，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年轻巫师静静伫立。他面容清俊，眉心一点朱砂痣，双手负于身后，指节修长，腕骨凸起如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左瞳澄澈如秋水，右瞳却是一片幽邃的墨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维伦学长。”青年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有回响叠生，“委员会让我在此等候杰明巫师。”
维伦笑容一敛，迅速躬身：“阿兰德师兄！您怎么亲自来了？”
阿兰德目光掠过维伦，落在杰明脸上，右眼黑瞳微微收缩：“请随我来。院长阁下已在‘折光庭’备茶。他点名要见您——不是以参会嘉宾身份，而是……以‘芥子纳道真身诀’现存唯一完整传承者的身份。”
空气瞬间凝滞。
杰明袖中手指悄然收紧。芥子纳道真身诀——这门功法在他穿越之初便已深植神魂，是他以修士之躯在巫师世界立足的根本，更是他所有伪装与计算的底层支点。此诀从未对外公开，连星环联邦的档案库里也仅存半页残卷，标注为“疑似上古东方失传秘典·可信度不足”。
可眼前之人，不仅知道名字，还知道他是“唯一完整传承者”。
维伦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杰明一眼，退后半步，垂首静立。
阿兰德转身前行，青色光障无声裂开一道窄缝。杰明迈步跟上，衣袍掠过光障边缘时，竟有细微金芒迸溅，如星火跃入寒潭。
穿过光障，景致骤变。
脚下不再是晶石大道，而是一条蜿蜒于虚空中的琉璃栈道。栈道两侧无凭无依，唯见亿万星辰沉浮旋转，时而聚成星河奔涌，时而散作碎光雨落。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映着不同文明的建筑剪影、战场残骸、或是正在坍缩的恒星核心——那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坐标投影。
“这是‘折光庭’的外延观想层。”阿兰德头也不回，“院长阁下用七百二十六种空间折叠术，将三千八百四十二个已知文明的历史切片，压缩进这一方虚空。他常说，唯有看清时间如何弯曲，才能真正理解空间为何稳定。”
杰明默然前行，真妄破虚瞳悄然运转。视野中，那些星辰投影骤然分解——每一道光轨都是法则丝线，每一次明灭都是因果震颤。他看见某个投影里，一座青铜巨城正在崩塌，城中央的祭坛上，刻着与他功法心诀完全一致的篆文；另一颗星辰上，一册燃烧的典籍翻至某页，页边批注赫然是：“此诀非巫术，乃‘道’之遗蜕，强行解析恐致神魂撕裂”。
心口微跳。
阿兰德忽而驻足。前方栈道尽头，一座悬浮于星海中央的六角亭静静悬停。亭顶无瓦，只有一圈缓缓旋转的银色齿轮，每枚齿尖都悬着一滴凝固的液态光。亭中石桌之上，一只青瓷茶盏正袅袅升烟，烟气盘旋上升，在半空凝成三个不断变幻的字符：
“何以为道？”
杰明停步，目光与亭中那人相触。
亭内端坐的并非预想中白发苍苍的老者，而是一位身形瘦削、穿着褪色靛蓝布衣的中年男子。他鬓角微霜，左手执壶，右手持盏，动作舒缓如流水。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双瞳皆为纯粹银白，无虹膜，无瞳孔，唯有一片平滑如镜的金属光泽，倒映着整个星海，也倒映着杰明此刻的身影。
“请坐。”男子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