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绿装大网红(2/4)
块饼干含进嘴里，用力嚼着，腮帮绷紧如弓弦。队伍重新启程。法蒂玛走在中间，左手死死攥着阿妮卡的手腕，右手插在口袋里，始终没松开那枚齿钉。张英武缀在最后，断刀已归鞘，可右手一直悬在刀柄上方三寸，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刀鞘木纹。
走了约莫两小时，沙质明显变硬，踩上去有细微的脆响。法蒂玛突然停步，弯腰抓起一把沙土，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捻开细看。她脸色骤变，转身抓住张英武胳膊，声音发颤：“沙……不对劲！太凉！还有铁锈味！”
张英武立刻伏身，手掌贴地。沙粒之下，果然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像远处有无数马蹄在薄冰上奔踏。
楚凌霄倏然抬手，三支手电齐齐熄灭。
黑暗劈头盖脸砸下来。阿妮卡下意识屏住呼吸，听见自己耳膜在鼓噪。法蒂玛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肉里。
“不是驼队。”楚凌霄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冰冷如刃，“是机械履带。八台以上，载重三十吨……正从西面横切过来。”
张英武已猫腰扑向前方沙丘，身影瞬间融进墨色。阿妮卡刚想跟上，手腕却被楚凌霄扣住：“别动。等他信号。”
三秒。五秒。十秒。
沙丘顶端，一道极细的银光倏然划破夜幕——不是反光，是张英武用断刀刀尖挑起的一缕沙线，在月光下拉出半尺长的寒芒，随即隐没。
楚凌霄松开阿妮卡，低喝：“趴下！”
四人齐刷刷扑倒在沙坡背面。阿妮卡脸贴着滚烫的沙粒，听见大地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嗡鸣，像巨兽在腹腔里碾碎骨头。沙粒开始跳动，细小的石子簌簌滚落坡顶。
法蒂玛牙齿咯咯打颤，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吭声。阿妮卡侧过头，借着沙丘剪影看见她右耳银环正随着震动高频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蜂鸣。
履带声在三百米外戛然而止。
死寂。
紧接着，是金属铰链“咔哒”咬合的脆响，接着是液压杆伸展的沉闷“嗤——”。
张英武不知何时已潜回身边，气息拂过阿妮卡耳际：“六台装甲车。红外扫描仪正在校准……他们没发现我们，但扫描范围覆盖前方五公里。”
楚凌霄闭目凝神片刻，忽然问法蒂玛：“补给点，有地下通道？”
法蒂玛点头，喉头上下滑动：“有！我爸挖的逃生道……通到泉眼底下！但……但入口在驼铃标记正下方！”
“现在被六台装甲车堵死了。”张英武苦笑。
楚凌霄却忽然笑了。他从怀里摸出半截铅笔，在沙地上飞快画了个简图：一个圆圈代表泉眼，三条虚线呈放射状延伸出去，末端各标一个叉。“既然他们能用红外找热源，我们就给他们热源。”
张英武瞬间会意，抄起断刀就往沙地里刨。阿妮卡和法蒂玛也立刻动手，三人用断刀、水壶、甚至徒手扒开表层干沙，很快掘出三处浅坑。张英武将背包里仅存的三包高能营养膏挤进坑底，又撕开包装，把铝箔纸揉成团塞进去，最后用沙粒半掩。
“营养膏遇空气发热，铝箔反射红外线——三处假热源，间距两百米，足够他们调转扫描方向。”楚凌霄声音沉稳，“趁他们分兵排查，我们钻沙。”
法蒂玛却摇头，指着自己左脚踝：“沙下面……有流沙层。直接挖会塌。必须走旧道。”
她脱下右脚靴子，露出脚踝内侧一道淡粉色疤痕，形状竟与地图上驼铃标记分毫不差。她用指甲沿着疤痕边缘一抠——皮肤竟如薄纸般掀开，露出底下嵌着的微型罗盘！表盘中央，一根赤红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