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何来兄妹？(2/4)
嚎。他后背脊椎骨节寸寸凸起，竟在皮肉下拱出七颗暗红色肉瘤。肉瘤裂开，钻出七条盘绕的墨玉螭首——正是陈国皇陵镇墓兽的缩小版！“锁龙桩以活人脊骨为基，取七名犯官之女心头血浇灌。”柳聒蝉拂袖震碎冰晶，银针倒飞回掌心，“您这副身子，怕是当年第一批桩基吧？”
梁鬼突然掀开自己左袖。小臂上密布着蜈蚣状疤痕，每道疤痕尽头都嵌着半枚黑鳞。他抽出匕首划开最上方的旧伤，涌出的血竟是粘稠的墨绿色。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桩基血脉。”他将墨血抹在刘福额间旧疤上，“当年你跪在宗庙前发誓效忠新君时，我便在你脊髓里种下了‘反骨蛊’。今日它要开花结果了。”
刘福双目暴突，眼球表面浮起蛛网状金纹。他嘶吼着扑向梁鬼，指甲疯长成钩爪，却在触及对方衣襟刹那僵住。七枚墨玉螭首同时转向宁兮所在的院落，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轰隆！
整座皇宫的地砖突然龟裂，裂缝中涌出带着硫磺味的赤色雾气。雾气凝聚成无数只赤瞳乌鸦，扑棱棱撞向那座倒插铁钉的高墙。铁钉纷纷断裂坠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就在此时，寝宫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响。
“陛下醒了。”刘福喉咙里挤出沙哑笑声，“你们毁不了锁龙桩……真正的桩基在皇帝龙床之下！”
梁鬼却笑了。他弯腰拾起刘福掉落的拂尘，麈尾上缠着的银丝突然绷直如剑：“老夫等的就是这三声钟。”
柳聒蝉袖中滑出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方位掷向虚空。铜钱落地即燃，火焰呈靛青色，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艳若滴血。
“厉一！”她忽然低喝。
暗处掠出一道黑影，手中托着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七截焦黑的桃木——每截桃木上都刻着宁兮的名字，字迹被朱砂反复描画，早已渗入木纹深处。
“镇魂桩用宁兮郡主生辰八字所制，毁其本命桃木，桩基自解。”柳聒蝉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滴在中央那截桃木上，“但真正致命的……”
她忽然扯开自己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青莲印，花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珠：“是这朵‘同命莲’。”
梁鬼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拐杖尖端戳进地面三寸。青砖应声碎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青铜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泛着幽光的汞液，正顺着特定纹路奔向宁兮所在的院落。
“当年建这院子时，老夫就在地脉里埋了七十二支‘引雷针’。”梁鬼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汞液上腾起青烟，“只等宁兮郡主心头血染透这方青砖——”
他猛然跺杖！
整座皇宫的琉璃瓦突然嗡嗡震颤。七十二道青紫色电光自地底迸射，尽数劈向那座高墙。铁钉在雷火中熔成赤红铁水，沿着墙缝蜿蜒而下，竟在青砖上蚀刻出一行行金色符文。
宁兮院中，葡萄架轰然坍塌。陈尘儿扶着摇晃的廊柱，看着满地碎瓷片里映出的异象：每一片瓷片都浮现出宁兮年轻时的面容，那些面孔同时开口，唱出一支早已失传的《招魂曲》。
“尘儿……”宁兮突然抓住陈尘儿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你听到了吗？是梁先生的‘九转还魂调’！”
陈尘儿浑身剧震。她想起幼时在冷宫见过的那位瞎眼琴师——那人总在月圆之夜弹奏这支曲子，琴弦断了七次，每次断弦都有一名守卫暴毙。
“他们……在拆锁龙桩？”陈尘儿声音发颤。
宁兮却望向院墙最高处。那里原本插着七枚镇魂钉的位置，此刻悬着七盏白纸灯笼。灯罩上用朱砂写着七个名字：徐仇、鲁义、楚瑜、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