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得罪老子,算是踢到铁板了!(1/3)
第二日一早!整个南都城都沸腾了起来。
陈国当今陛下要修建一座气势恢宏的琴房!并且命名为天音殿!
并且很快消息就席卷了整个南都城,说陈世之所以要修建这座天音殿,是因为当年公认的天下第一琴师宁兮,还活着。
陈国皇帝陈世为了博取美人一笑,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也要在短时间之内修好这座天下第一琴房。
并且广邀天下琴师,来此以琴会友,同时见证宁兮的琴艺!
聪明人都想明白了,这就是摆明了要捧着宁兮再次出现在天......
厉宁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边缘,眼神却没从宁凝脸上移开半分。那点笑意早已敛尽,只剩沉沉的静默,像南都城七月午后压在屋檐上的云,闷得人喘不过气。
宁凝垂眸,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蝉鸣吞没:“他……没躲。”
厉宁一怔。
“我那时恨极了,恨宁家,恨顾家,恨这桩婚事,恨自己生而为女、身不由己。”她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稳稳攥着裙角,“珠钗刺进去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伸手攥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我挣扎,他把我按在床沿上,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若真想杀我,就用力些。若不想杀,就别拿这根簪子吓唬自己。’”
厉宁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后来呢?”
宁凝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上凝的一滴冷露:“后来他松开手,自己拔出了珠钗,血顺着小臂往下淌,他拿帕子蘸着血,在喜烛旁的红纸上写了两个字——‘顾宁’。”
厉宁心头一震。
“不是顾氏宁氏,不是夫姓加闺名,就两个字,顾、宁。他说,远恒商会要叫远恒,可顾家的门楣,从今往后叫顾宁。”她顿了顿,眼睫微颤,“他说,我嫁进来,不是做顾家的媳妇,是做顾宁的主人。”
窗外蝉声骤歇,风掠过檐角铜铃,叮一声脆响。
厉宁没说话。他盯着宁凝,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不是商界闻名的铁腕会长,不是跪在自己面前褪下长裙的孤绝女子,而是一个被绑进花轿、攥着珠钗抵向陌生男人咽喉、却在对方流血时听见一句“顾宁”的十七岁少女。
原来她早就在泥潭里站稳了脚跟,只是没人看见她靴底沾的泥有多厚。
“所以……”厉宁嗓音低哑,“你替顾家扛着天牢的刀,不是报恩,是守约?”
宁凝点头,极轻,却斩钉截铁:“顾远死前最后一封信,写的是‘宁凝持掌远恒,顾宁不坠’。他把商会交给我,不是因为我是他妻子,是因为我比他更懂怎么让远恒活下去。他死后三年,我逼退三股吞并势力,拆了宁家在远恒的暗股,把顾家老宅翻新重建,连祠堂匾额都换成了‘顾宁’。”
她抬眸,眼底水光未散,却亮得惊人:“侯爷,您说我求您救顾恒,可您知道顾恒现在在哪吗?”
厉宁摇头。
“他在天牢最底层,单独囚室,每日只给一碗清水、两块冷饼。陈国刑部尚书亲自坐镇审讯,用的不是刑杖拶指,是《商律》——逐条对照远恒商会二十年账册,查出七百二十三笔‘可疑往来’,每一条都够砍头三次。”宁凝声音渐冷,“他们不急着杀他,是要用他熬干远恒最后一点血,榨出所有密账、所有隐线、所有埋在陈国水下的生意脉络。顾恒撑不住了,他已经绝食五日,昨夜送饭的人回来说,他咬碎了自己舌尖,用血在墙上写了三个字——”
“什么?”
“宁、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