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的天赋,就是知道他们有什么天赋。(1/3)
休沐日。天色未亮,李逸尘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承尘,躺了一会儿。
身旁的房萱还在睡,呼吸很轻,均匀而平稳。
他没有叫醒她,轻轻起身,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院子...
贞观十九年,三月二十。
长安城的春意已至鼎盛。曲江池畔柳浪翻涌,芙蓉园内杏雨纷飞,连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都抽出了油亮的新叶,在风里簌簌作响。可这满城春色,并未真正落进人心深处——它浮在表面,像一层薄薄的釉彩,底下压着的,是七日来朝野上下未曾松动分毫的屏息与凝神。
东宫承恩殿外,一株百年老梨开得极盛,雪白花瓣堆叠如云,风过处簌簌而下,落满青砖甬道。李逸尘就坐在廊下那把紫檀藤编的软榻上,披着件半旧不新的玄色锦袍,膝上盖着一条素青细棉毯。他面色仍显苍白,却不再泛青灰;手指搭在膝头,指节分明,微微透出些血色;呼吸绵长,眼神清亮,望着檐角垂下的蛛网,竟有几分久病初愈之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专注。
魏王李泰端着一只青瓷碗立于阶前,碗中是新熬的山药薏仁粥,热气袅袅。他没上前,只静静看着兄长。七日了——从格物学院抬回来那夜起,整整七日。太医令张仲景昨夜再诊,脉象沉稳有力,肝脾二经已无浊滞,唯余气血尚虚,需静养月余。今晨他亲口对父皇奏报:“殿下之疾,确已转危为安。非侥幸,实乃痊愈之兆。”
李世民听完,久久未言,只将手中朱笔搁于御案,转身望向东宫方向,良久方道:“传旨,东宫上下,赐绢百匹,米五十石,酒三十坛。另,宣狄仁杰,明日辰时,两仪殿候见。”
旨意未至,消息却早已如风掠过宫墙。此刻,东宫值房内,内侍总管王德全正跪在李逸尘榻前,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格物学院急报,狄先生遣人送来此信,言‘事成,然不可轻动。请殿下静候三日,待桃落尽,再启’。”
李逸尘伸手接过,指尖拂过那枚火漆印——不是寻常官印,而是格物学院自制的铜模所铸,形如齿轮咬合,中间嵌一枚微缩星图。他没拆,只将信收进袖中,轻轻拍了拍王德全的肩:“起来吧。告诉来人,孤知道了。”
王德全退下后,李逸尘才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一道淡粉色新疤,蜿蜒如蚯蚓,自虎口斜贯至腕内侧——那是手术时固定手臂所留。他凝视良久,忽而低声一笑,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立于门边的李厥猛地抬头:“阿耶?”
“嗯?”李逸尘抬眼,笑意未散,“厥儿,去把窗边那盆水仙搬来。”
李厥一愣,随即小跑过去,踮脚抱起青釉莲瓣盆。水仙已谢,只剩葱翠长叶,叶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李逸尘伸出左手,让那滴露珠稳稳落在自己掌心疤痕之上。露珠微凉,沿着疤痕沟壑缓缓游走,竟似在清洗一道隐秘的契约。
“阿耶,疼吗?”李厥仰着脸问。
“不疼。”李逸尘摇头,目光却越过儿子头顶,投向远处宫墙之外,“那是活过来的印子。”
话音未落,殿外忽闻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清晰回响。不是内侍,不是宦官,是甲胄相击的铿锵之声。李逸尘眉梢微扬,李厥却已扑到门口,扒着门框向外张望,旋即雀跃回头:“阿耶!是李君羡哥哥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李逸尘坐直身体,眸光沉静如古井。
果然,院门外已涌入十数名身着靛青短褐、腰束皮带的年轻男子。他们动作利落,无声列队,手中各持一物:或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