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一个人对不懂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是恐惧。(1/10)
李世民的问题落下来之后,殿内安静了很久。房玄龄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长孙无忌垂着眼,盯着自己腰间玉佩的穗子,像是要从那些丝线里看出什么了不得的道理。
仙术。
这个词从陛下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若是旁人说的,不过是一句闲话,听过就算了。
可陛下说的,那便是天子起了疑心,是皇帝在问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房玄龄心里清楚,陛下不是真的信什么仙术。
他戎马半生,杀伐决断,从来不是靠鬼神活着的人。
可眼前这事,实在找不到解释。
太医说没得治的病,太子好了。
不是慢慢好的,是去了一趟格物学院,出来就好了。
虽然虚弱了好几天,但从那天晚上开始,太子的命就吊住了,再没有滑向更坏的地步。
这不合常理。
房玄龄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不合常理的事。
贞观初年天下大旱,颗粒无收,他以为要饿死人了,可秋天一到,粮食收了,日子又过下去了。
贞观四年突厥入寇,边关告急,他以为要打大仗了,可李靖出师,一战擒了颉利。
那些事,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后想想,都有道理。
旱是因为天不下雨,雨来了就不旱了。
突厥能破,是因为李靖用兵如神,将士用命。
可太子这事,他想不出道理。
太医令张太医行医三十年,医术精湛,不会胡说。
他说肠痈化脓没得治,那就是真的没得治。
可太子好了。
房玄龄抬起头,看着李世民。
陛下的眼睛里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怀疑,更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发现看不见底,心里发空。
“陛下。”房玄龄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李世民看着他。
房玄龄说:“臣不知道格物学院里发生了什么。臣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好的。可臣知道一件事。”
李世民等着他说下去。
“李逸尘这个人,臣看了他两年。”
房玄龄的声音平稳下来。
“从他在东宫做伴读开始,到写出《先忧后乐》,到推行预算制度,到办钱庄,到建格物学院。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那些道理,有些臣当时听不太懂,可事后看,都是对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预算制度刚提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反对?说这是多此一举,说这是给朝廷添乱。”
“可现在呢?各部各司都按预算办事,争吵少了,效率高了。”
“钱庄刚开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百姓不会信一张纸,说那些钱庄银票早晚变成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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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长安洛阳的商贾,大额交易都用银票结算。格物学院刚办的时候,多少人说是奇技淫巧,说这是不务正业。可臣听说,那些弟子已经开始做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他看向李世民:“陛下,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乱来的。他做之前,一定想得很清楚了。他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世民听着,没有说话。
房玄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