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卫凌风陆千霄:开玩笑!我们怕被废修为?!(1/3)
在金光幻境中看清了所有前因后果,被卫凌风紧紧搂在怀中的云儿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肥胖的身影。那双曾经清澈懵懂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血红,云儿哑着嗓子颤声质问道:
“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吧...
乌篷船缓缓穿行于灯火摇曳的河面,水波轻漾,将两岸万千灯笼揉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云儿坐在船头,小手扒着船沿,赤着脚丫晃荡在清冽的水面上,裙裾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她腕上新得的贝壳手串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像一串被海风吻过的铃音。
陆千霄坐在她身后,素手搭在船舷,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散落的发丝。她望着云儿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忽然问:“云儿,你怕黑吗?”
云儿仰起脸,睫毛在光下投出细密的影:“不怕呀。夜里有星星,有月亮,还有萤火虫——村里老槐树底下,夏天一到就全是呢。”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只是……以前阿娘病重那会儿,总让我守着灯芯,说灯不灭,人就不走。可有一回我睡着了,灯灭了,阿娘也没走……后来他们就说,是我心不诚。”
卫凌风正倚在船尾剥一颗蜜橘,闻言手一顿,橘瓣汁水溅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湿润的黄。他没接话,只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云儿,一半递向陆千霄。
陆千霄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微凉的指节。她垂眸咬下一口,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迸开,却莫名泛起一丝苦涩——这孩子连害怕都要先掂量分量,怕自己怕得不够虔诚,怕自己哭得不够体面,怕自己活得不够像一件祭品。
“那今晚,”卫凌风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稳,像投入水面的一颗石子,“灯由你来灭。”
云儿怔住,眨眨眼:“啊?”
“对。”他将剩下半颗橘子塞进嘴里,含糊笑道,“想什么时候灭,就什么时候灭。灭了,咱们就去画舫听曲;不灭,咱们就数星星。你的灯,你说了算。”
云儿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仿佛那里真悬着一盏看不见的灯。她慢慢攥紧手指,又缓缓松开,喉间轻轻滚了一下,才小声说:“那……我想让它一直亮着。”
陆千霄没笑,只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好,那就亮着。”
船行至河心,水声渐阔。前方一座三层画舫灯火通明,朱漆雕栏,锦幔垂流,丝竹声如春溪漫过耳畔。船头立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女子,怀抱琵琶,素指轻拨,一段《海月谣》幽幽淌出——
“潮生处,月升时,鲛绡未系泪先垂……”
云儿听得入神,连手中橘子都忘了吃,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在船板上洇开几粒琥珀色的小点。
陆千霄却蓦地绷直脊背。
那琵琶声里,混着一丝极淡、极细的异响——不是弦振,不是指滑,而是某种细微到近乎幻听的“嗡”鸣,像冰裂前最后一道无声的纹路,又像烛火将熄时灯芯骤然蜷缩的微颤。她紫霄玄雷功运转至耳窍,那声音便愈发清晰:是因果线在震颤!有人正在极近之处,以术法悄然拨动此地因果!
她指尖一凝,一道极淡的冰蓝色电弧在掌心无声跃动,却未劈出,只如游蛇般盘绕指间。她侧眸扫向卫凌风,后者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画舫二楼半开的窗棂,窗内烛影摇红,隐约可见几道黑袍人影静坐如松。
“海音寺的人?”她唇形微动,传音入密。
卫凌风摇头,目光未移:“比海音寺更沉。气息压得极低,像浸了十年寒潭水……是杨昭恒的人。”
陆千霄瞳孔一缩。龙鳞魔物杨昭恒——那个能篡改天命、将“注定”二字揉碎重写的疯子!他竟已盯上云儿?可云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