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千霄:卫大哥、哥哥、夫君、主人。(1/4)
离开了玄一宗后山,陆千霄独自一人走下长阶。山门外零零散散站着些人,有相熟的师妹红着眼眶欲言又止,有年长的师叔摇头叹息,也有带着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青霄仙子也有今天。”...
白翎怔在原地,指尖微颤,几乎不敢再往前半寸——那枚海蓝宝石静静躺在安总管掌心,幽光流转,仿佛一汪被封存了十年的东海潮汐,正无声拍打她心岸。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极轻,像怕惊散一缕幻梦。
安总管却未答,只将宝石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水纹弧线,弧线尽头,嵌着一枚米粒大小、几乎不可察的银鳞——龙鳞。
白翎呼吸一滞。
妖翎在识海中陡然失声:【……沈沧溟留下的《沧溟秘篆》第三卷里提过!那是‘渊渟印’!唯有以海宫嫡系血脉为引、辅以帝王敕令所凝之气,方能在龙鳞上烙下此印!这印记百年不褪,见印如见诏……】
话音未落,白翎已抬手,指尖悬于宝石三寸之上,不敢触碰,却本能催动魂体微震——一道极淡的青色涟漪自她指端漾开,轻拂过宝石表面。
刹那间,宝石内水波骤涌!
一道虚影自光晕中浮出:不是人形,而是一尾通体剔透、双目灼金的螭吻幼相,首尾盘绕成环,衔尾而游,周身水汽蒸腾,隐约可见云雷暗纹缠绕其脊——正是海宫至高信契“渊渟环”的本源显化!
白翎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肩头发麻。
“这……这是母妃当年亲手所刻的‘渊渟环’真形!”她嗓音发紧,眼眶发热,“她临终前,把最后一块命魂碎片融进这枚龙鳞,说……说若有一日海宫与朝廷再无血仇,便以此印为证,重续渊渟盟约……”
安总管垂眸,神色沉静:“白姑娘,您母妃,是先帝钦封的‘昭和长公主’,本姓杨。”
院中死寂。
连檐角风铃都似被抽走了声响。
青青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早知白翎出身不凡,却不知她竟是皇室血脉!而卫凌风亦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按上腰间剑柄,那里,正贴着一块温润玉珏——那是他娘临终所赠,玉背阴刻二字:昭和。
原来那玉,与这鳞,同源。
安总管缓缓收拢五指,将宝石握入掌心,声音低缓如古钟余韵:“当年先帝病危,召您母妃入宫。她跪在乾清宫丹陛之下,整整三日三夜,额角沁血,只为求一道密旨:保海宫一脉不灭,允白氏后人可持渊渟印,直入禁苑,面圣陈情。”
“先帝准了。可旨意未及下发,您母妃便暴毙于归途。尸身送回海宫时,左手还死死攥着这枚龙鳞,指甲嵌进鳞缝,血已凝成黑痂。”
白翎眼前发黑,喉头腥甜泛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才没让那声哽咽冲出口。
“所以……你们这些年暗中资助海宫,不是因为恩义,而是因为……愧疚?”
“不。”安总管摇头,目光如炬,“是因为承诺。先帝临终前,亲手将这枚龙鳞交到咱家手中,说:‘顺儿,若有一日昭和血脉重现于世,无论她站在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野,你都要替朕护住她——不是以奴才的身份,是以兄长的身份。’”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另一物:一方素绢,边角已磨得发毛,却仍能看出上面墨迹未褪——是幅小像。画中女子素衣赤足,立于浪尖礁石,长发如瀑,手持一柄弯月短刃,刃尖滴落三滴海水,落地即化三尾银鳞小鱼。画侧题字苍劲:昭和一笑,渊渟自平。
“这是您母妃十七岁时,先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