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夜那船那人,重回起点,青青的表白!(2/3)
色惨变,扑通跪倒:“柳、柳娘娘?!”柳清韫看也未看他,只缓步走近灰衣人,蹲身俯视,目光扫过他背上毒弩,又落于他覆眼黑绸之上,良久,轻声道:“……阿砚,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灰衣人沉默片刻,缓缓摘下黑绸。
左眼空洞,眼窝深陷,唯余一道狰狞旧疤横贯颧骨;右眼却湛然如秋水,映着林间微光,亦映着柳清韫清冷面容。他望着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来取当年你欠我的东西。”
柳清韫指尖微颤,却仍平静:“你要什么?”
“我要你亲手斩断海宫与朝廷之间最后一根线。”他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半融的龙鳞——幽青泛金,鳞纹蜿蜒如江河奔涌,鳞片边缘尚有未熄的赤焰余烬。“龙鳞魔物,已在你体内扎根三十七年。而它真正的巢穴,不在紫宸殿,不在太庙,而在东海之滨,那座你们称作‘叛党巢穴’的海宫深处。”
顾小天浑身一僵,糯米糕从手中滑落,砸在泥地上。
柳清韫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是冰封万里:“……原来如此。你这些年潜伏海宫,不是为反,是为寻根。”
“是寻根。”阿砚摇头,“是剜疮。当年你父皇暴毙,非因病,而是龙鳞反噬。它选中杨氏血脉,却忌惮道门清气,故而借倭妖之手焚毁沿海道观,逼得清风观一脉断绝……唯独漏了你师父李守真,他带着襁褓中的你,遁入黄州山野。”
顾小天脑中轰然炸开——幼时噩梦里燃烧的茅屋、母亲染血的绣鞋、父亲临终塞进她手心的半枚铜钱……原来全非偶然!
“你师父早知真相。”阿砚转向顾小天,右眼灼灼如炬,“他收养你,不是怜悯,是托付。清风观代代相传的《太虚引气诀》,并非修道功法,而是封印龙鳞气息的锁钥。你每打坐一次,便替这天下多压住一分魔息。”
顾小天踉跄后退一步,喉头腥甜:“……所以,我每日熬粥分药,巡山驱寇,不是积德行善,是……是在替皇帝镇妖?”
柳清韫终于开口,声音沉如古井:“不。你是在替你自己镇妖。”她缓缓解下颈间玉佩,递向顾小天,“你看。”
玉佩背面,赫然刻着一行小篆:**“小天降生,龙鳞暂伏。此子不修帝王道,专守天地心。”**
顾小天指尖颤抖,抚过那行字,泪珠砸在玉上,洇开一片温润水痕。
远处忽有钟声悠悠传来,不是黄州城隍庙,亦非清风观——那钟声苍茫古拙,仿佛自海底升起,震得松针簌簌而落。阿砚霍然抬头:“它醒了。”
柳清韫一把扣住顾小天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随我走。现在。”
“去哪?”
“去海宫。”
顾小天望向山径尽头,那里雾气弥漫,隐约可见嶙峋礁石与黑色巨舰剪影。她忽然想起杨玄景临别那日说的话——“顾姑娘,你可曾想过离开清风观,去看看外面的江湖?”
原来江湖不在话本里。
在血火中,在谎言里,在她每日捧给灾民的那碗稀粥底下,在她师父深夜独自擦拭的断剑锋刃上,在她自己浑然不觉的每一次呼吸之间。
她抽出手,弯腰拾起泥地上的糯米糕,拍净尘土,一口咬下。甜味在舌尖化开,艾草的微苦紧随其后。
“好。”她抹去眼泪,将半块糕递给阿砚,“吃了它,我们一起去。”
阿砚接过,就着她指尖的温度咽下,喉结滚动:“你不怕?”
顾小天仰头,看着林间漏下的天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溪水:“怕啊。可我师父说,种善因,得善果。——既然老天爷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