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敢杀人,我干死杨昭夜!【求票票】(1/3)
听着让自己逃离,卫凌风一愣,扭头看向杨玄景:“怎么?让我丢下你们自己跑?这事老子可干不出来!”
杨玄景的语气却异常坚决:
“大哥!你能来赴这二十五年前的约定,冒死入宫,帮我恢复...
延禧宫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轻爆的微响。
殿内熏香早已换成了安神宁心的沉水,青烟袅袅,在月光里浮游如游丝。小安子亲自带人将最后一名被选中的女子送入延禧宫偏殿时,已是三更天。那姑娘不过十六七岁,身量未足,眉眼间尚存稚气,却已显出一种近乎固执的安静——她没哭,没问,甚至没看一眼送她来的太监,只低头数着自己鞋尖上绣的并蒂莲瓣,一、二、三……数到第七瓣时,门在身后合拢,落了铜闩。
小安子站在廊下,仰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忽觉喉头发紧。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封密折——是今日刚从黄州加急递回的八百里快骑所呈。折中只写了一句话:“清风观顾氏女,已于三日前随驾返京,今居北松山清修道观,圣眷甚隆。”
他闭了闭眼。
那姑娘的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顾小天。
可这名字,不该出现在延禧宫的名录里。更不该,与“甄选”二字挂上钩。
小安子不是蠢人。他服侍杨玄景十五年,从潜邸到龙椅,见过太多“偶然”背后的手笔。陛下要寻一个温婉娴静、有才情、门风清白、家世不显的女子……而恰巧,清风观那位道姑,出身孤女,无父无母,师从老道士,不通官场,不谙权术,只知锄草熬药、打坐练剑;她救过灾民,杀过倭妖,骂过贪官,又在众人围困时,被一位锦袍公子一句话解了围——那公子,后来成了她的夫君。
小安子忽然想起半月前,陛下召他密谈时,曾摩挲着虎形玉刻,低声道:“若她真如卦象所示,是‘天降之引’,那朕便不能让她活在宫规礼法里。她得是干净的,得是自由的,得是……朕亲手捧起来的。”
当时小安子不解其意。
如今他懂了。
所谓“干净”,是未染后宫腌臜;所谓“自由”,是尚未被皇权驯化;所谓“亲手捧起”,便是以情为饵、以势为牢、以爱为锁,将一颗赤子之心,慢慢熔铸成护国之盾。
可盾,终究是要挡刀的。
小安子缓缓退下台阶,转身欲走,却见廊角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玄色常服,腰束蟠龙玉带,发束紫金冠,面容沉静如古井深潭。正是杨玄景。
“陛下?”小安子慌忙跪倒,“奴才……奴才只是来瞧瞧安置妥当与否。”
杨玄景没应声,只抬步走到延禧宫朱红宫墙下,仰首望着高耸的飞檐。檐角悬着一枚铜铃,此刻纹丝不动,却似有风自它耳畔掠过,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小安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信命么?”
小安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奴才……信陛下。”
杨玄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可朕不信。朕只信棋局——落子之前,连风向、雨势、人心浮动,都得算进去。那盘棋,朕布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不敢错一步,不敢松一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延禧宫紧闭的宫门:“她们都是棋子。可唯独她……朕想让她做执棋的人。”
小安子浑身一颤,几乎不敢抬头。
执棋之人?可天下谁人不知,执棋者,必先断情绝欲,冷眼观局,方能不堕迷障。而陛下对顾小天……分明是动了真心,且动得极深,极痛,极不可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