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4)
手里拎着个褪色布包，肩头还沾着几片不知哪来的柳叶。他身后跟着秦明，后者神色略显局促，目光在太子殿下身上一触即收，却悄悄瞥了眼纱帘后那抹若隐若现的素白裙裾——十年过去，这位太子殿下仍习惯在私密场合换回女装，只以薄纱遮面，既不违礼制，又存三分本真。“殿下。”弗兰德拱手，笑容爽朗，“老朽贸然登门，只为一事——贵院去年新招的那批‘特训生’，史莱克想借调三人，随我等赴星斗大森林外围试炼。”
千仞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弗院长说笑了。天斗皇家学院，何曾有‘特训生’一说？”
“哦？”弗兰德眼睛一眯，笑意更深，“那敢问殿下，为何贵院东苑第三排宿舍，昨夜子时有三人同时突破魂环瓶颈，气息直冲云霄，震得我院后山百年槐树落叶如雨？”
千仞雪眸光微闪，未置可否。
弗兰德却已转身，从布包里取出三枚丹药，托于掌心：“此乃‘固魂丹’，取万年玄龟甲、九瓣莲心、冰火两仪眼泉液炼制，服之可稳固魂环根基，防反噬之危。殿下若允，此丹即赠三位学生；若不允……”他顿了顿，目光悠悠掠过纱帘，“那便只好劳烦殿下亲赴史莱克，与老朽当面论道了。”
空气骤然一凝。
秦明额头沁出细汗——弗兰德这话已近乎挑衅。天斗帝国太子，岂是能随意召见之人？可偏偏，这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史莱克知道那三人是谁。更知道，她们与千仞雪之间，绝非寻常师生。
千仞雪沉默片刻，忽而轻笑：“弗院长果真好手段。既然如此……准了。”
她抬手，一枚玉珏自袖中滑出，悬于半空：“持此玉珏，三日内可自由出入东苑禁地。但——”她语气微沉，“试炼之地，须选在落日森林南麓，不得越界半步。”
弗兰德接过玉珏，指尖摩挲其上刻痕，笑意不变：“落日森林？巧了，前日恰有猎户报称，该处发现数具魂兽尸骸，皆被金焰焚尽，骨灰成篆，隐约似‘陆’字。”
千仞雪呼吸微滞。
落日森林南麓……正是她十年前埋下第一处“寻踪引”的地方。那是干爹教她的法子：以自身精血混合金丝藤汁，在特定方位刻下隐匿阵纹，若他路过，金焰会自然引燃阵眼，留下标记。
她从未想过，十年后，竟真有人循迹而来。
且那人，竟能认出“陆”字篆意。
弗兰德见她神色微变，知已击中要害，却不再多言，只拱手告退。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对了，殿下可听过一则近来流传甚广的江湖传闻？”
“说。”
“有位白衣客，三日前于星斗大森林边缘现身，单手镇压一头暴怒泰坦巨猿，未伤其性命，只在其额间点了一指。那巨猿当场跪伏，仰天长啸，声震百里……啸音之中，竟含龙吟。”
千仞雪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泰坦巨猿……是帝天麾下四大战将之一，修为已达九万九千年，距十万年仅差一线。若非自愿臣服，绝不可能向任何人下跪。
而能令其俯首者，整个大陆，唯有一人。
——当年亲手斩断其脊骨、迫其签下血契的陆诚。
她霍然起身，纱帘被带起一阵微风，拂开一角。
弗兰德只瞥见一抹雪色手腕，腕骨纤细，却覆着一层薄薄旧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也是十年隐忍刻下的勋章。
“多谢弗院长告知。”她声音平静，却比方才更冷三分，“若再有消息，请务必传至东宫。”
弗兰德颔首离去。
殿门合拢，千仞雪独自立于纱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