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惨胜(2/3)
来了。”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消失了。所有海水开始缓慢旋转，中心处凹陷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幽深漩涡，漩涡底部，一点猩红如针尖般亮起。
“玄龟阁到了。”姚乐揉着醉眼指向漩涡，“他……他们真把情报贩子建在海眼上？”
漩涡中央的猩红骤然暴涨！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大龟首缓缓升起，龟甲上刻满流转的星图，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幽蓝冷焰。龟首两侧，十二根骨刺如旗杆般竖立，顶端各自悬浮一颗人头大小的琉璃珠，珠内封存着无数挣扎的微型人影——正是过往所有向玄龟买过情报者的一缕神魂印记。
“贵客临门。”龟首开口，声音却是十二个不同男女的声线重叠而成，带着海沟深处万年寒冰的嘶哑，“玄龟阁不售假货，但……”琉璃珠中的人影突然齐齐转向钟黎，眼眶空洞却似含万千诘问，“唯独不卖真相。”
钟黎踏上船舷，海风鼓荡起他玄色外袍，袖口露出半截缠着暗金符纸的手腕：“那就卖‘线索’。”
“线索？”玄龟龟首微微倾斜，十二颗琉璃珠同时转向，“什么线索值得起三枚‘命契’？”
“第一枚，”钟黎指尖弹出一粒赤红砂砾，悬浮于掌心，“此乃白沙城研究所废墟中提取的‘蜃楼雾’残渣。你若能解析其中掺杂的第七种未知香料成分，我便付你一枚命契。”
玄龟沉默三息，最左侧琉璃珠内的人影突然剧烈痉挛，七窍涌出银色雾气，雾气凝成一行行细小符文：“……‘月见草根粉’，产自北境冻土，需以鲛人泪浸泡七日方解其毒性……”
“第二枚。”钟黎又弹出一粒青灰粉末，“蚀海虫王蜕下的第三片背甲碎屑。告诉我它最后一次蜕壳时，体内‘蚀魂晶’的结晶密度。”
右侧琉璃珠爆裂，青灰粉末化作星云旋转，其中浮现出精密如仪器的晶体结构图：“……密度波动值0.008%，低于正常蜕壳阈值……说明它正在孕育‘蚀魂子’，且子体已具雏形。”
玄龟的青铜龟首第一次出现细微震颤：“你……你怎知它尚未产卵？”
“因为它的‘蚀魂啸’频率不对。”钟黎忽然抬手，食指凌空画圆。一圈淡金色涟漪扩散开，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惨白鬼脸纷纷融化，露出底下真实的海水。“真正的蚀海虫王临产前，啸声会携带一种高频谐波，能震碎三百里内所有珊瑚虫的钙质骨骼。可刚才那些鬼脸，连贝壳都没震裂一片。”他指尖金光一闪，竟凝成一枚微缩的蚀海虫王虚影，六足皆缺最后一节，“它断肢未愈，却急于产卵——必是受了重伤，或……被什么东西追杀。”
玄龟彻底安静了。十二颗琉璃珠齐齐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性。良久，龟首中央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浓稠如墨的海水，水中沉浮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圈不断坍缩又重组的螺旋纹路。
“第三枚命契，换此物。”玄龟的声音首次带上一丝疲惫，“罗盘指向之处，即是蚀海虫王巢穴。但提醒贵客……”墨色海水骤然翻涌，幻化出钟黎本人的影像——影像中的他双目空洞，脖颈缠绕着无数发光触须，脚下踩着由无数考生尸骸堆砌的王座，“它在等你。或者说……它在等‘你’。”
钟黎伸手取过罗盘。青铜表面冰冷刺骨，螺旋纹路却在他掌心灼烧般发烫。他忽然笑了：“它等的不是我。是‘东君’这个名号背后站着的那群人。”他摩挲着罗盘边缘一处几乎不可察的刻痕——那是个极其微小的“灶”字，旁边还缀着半片模糊的火焰纹。
祝南枝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鲛人耳鳍微微翕张：“天庭灶王府的印记。所以蚀海虫王……是灶神老爷养的宠物？”